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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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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曹秋成的计划,想把小舅子安排到自己过去的部队,可周晓斌不要,说要是那样的话就失去了进部队的意义。曹秋成见周晓斌态度坚决,也就没过多的关心了。

不过,周晓斌去的地方曹秋成还是有熟人的,一个月后,曹秋成托熟人打听了一下,得知周晓斌表现很好,还被评选为新兵标兵,这下曹秋成才彻底放心。周晓斌一直读到博士,毕业后被分配到沿海的一个部队,由于处在重要绝密岗位,几年才能回家一次。后来还和部队上的一个姑娘成了家,算是彻底扎根祖国海防了,周晓红气得跟什么似的,弟弟将她原来的计划通通打乱了,老家的店铺长时期无人打理,考虑到姨妈姨夫家庭负担重,周晓红干脆把店铺所有权转给了老两口,手头有些钱两个儿媳也不敢欺负他们,让姨妈姨夫老有所养。

曹峰和蔡红英那头,对曹秋成的态度依旧没有缓和,除了曹秋成偶尔和蔡红英通通电话外,几乎不来往。妞妞身体弱的时候,两人会避开曹秋成上门来看孙女,还时不时让人送来一些奶粉和上好水果给妞妞。妞妞大了之后,身体状况逐渐好转起来,曹峰便派人接去家裏看,对于公婆的这些做法,周晓红也是忍着,谁让她这个儿媳叫公婆瞧不上眼呢!说实在的,她也觉得自己和曹秋成不搭调不般配,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了,可以理解公婆的心。

一个冬日,接妞妞的车在大门口等着,周晓红给妞妞戴上帽子扎好围巾,低□和她说着,“去了要听话,别乱翻爷爷书房的东西,好好吃饭,知道了吗?”

妞妞使劲点点头,“知道了!”然后又歪着头说道,“妈妈也去。”

“妈妈好忙。”周晓红装出夸张的表情,“要收拾妞妞的房间,还要给妞妞织毛衣,所以妈妈没有时间,代我向爷爷奶奶问好。”

说完,周晓红直起身子,牵着妞妞下了楼梯,把妞妞交到来人手中,说了声,“麻烦您了。”

“晚上八点我准时把孩子送回来。”来人毕恭毕敬地回答。

妞妞上了车,周晓红挥手和女儿再见,妞妞从开着窗口处伸出头来,大声喊道,“妈妈,再见!”还使劲挥动着小手。

周晓红对着车子不停地挥手,她看见妞妞趴在后车窗冲自己笑,她也笑着,可心中不免泛起阵阵酸楚。

曹秋成下班回到家,推开门,没有妞妞的高声尖叫声做为欢迎,也没有妞妞张开双臂要他举高高,心下就明白了,女儿又被父母接走了。走进饭厅,桌上只有二个菜,周晓红正端着一碗汤出来,“回来的正好,吃饭吧。”今晚是她做的饭,妞妞不在家,家裏少了很多事,她放陈嫂一天假。

“妞妞又被爸妈接走了?”曹秋成边问边坐下。

“恩。”周晓红只哼了一声。

“老爷子这是和我玩的哪出儿呢?”曹秋成撇嘴笑,说话间掏出手机拨通父母家电话,周晓红听见他说让妞妞留在那裏过夜,让父母明天再送女儿回来。

等曹秋成把手机收起来,周晓红瞪着他,“你干什么?怎么能让妞妞留在那裏过夜呢?”

“为什么不行?”曹秋成反问,“他不是喜欢妞妞吗?正好今晚我们也二人世界。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你明知道……”周晓红又瞪他,难道他不知道妞妞晚上有多闹腾吗?公婆怎么能应付得来?

曹秋成笑起来,别看妞妞白天文静的有个姑娘样,到了晚上那就是个恶魔,特别是睡到半夜,一定要起来出去逛个半个小时才能回家接着睡。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曹秋成承担着这项艰巨而伟大的任务,睡觉前他会在床边放一条大毛毯,只要一听到妞妞十二点的哭声,他就拿着毛毯去妞妞房间,抱着她出门,在院子裏转上半个小时后回来,小丫头便能一觉睡到天亮。天天如此,夜夜如此,无论春夏秋冬还是刮风下雨。

“他不能总享受权利不尽义务,他有他的办法,我有我的招数。”曹秋红对周晓红挤挤眼睛,说道。

“那你应该告述他们一声。”周晓红嘟哝。

“我不也是经过摸索才掌握吗?老爷子不是笨蛋,会有办法的。”曹秋成得意洋洋地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吃饭,想到父亲今晚的遭遇他就乐不可支的偷笑,心情好的连吃两碗饭。

家裏没了妞妞的声音,周晓红感觉浑身不对劲,收拾好碗筷打扫完厨房,坐在客厅裏对着电视机发呆,曹秋成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怎么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妞妞不在家,太安静了。”周晓红有些没落的说。

“你还真是劳碌命!”曹秋成嗔道,看看时间尚早,把周小红从沙发裏拽起来,“走!我们出去约会!”

曹秋成开上车,把周晓红带到了市中心,大街上到处都是不怕冷的情侣,双双对对搂抱在一起抵御寒风,曹秋成也照样学样,搂着周晓红的腰不放。周晓红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想甩开他的手,“干什么,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可是正大光明的夫妻,害哪门子臊。”曹秋成就是不撒手,看着怀裏的她红了脸,越发兴奋了。

远处飘来一股香味,是糖炒栗子的味道,周晓红看到前面有不少人在排队,指着队伍对曹秋成说,“我想吃糖炒栗子。”

“那么多人!”曹秋成看了看排队的人数,皱起眉头。

“人多一定好吃,我去排。”周晓红丢下曹秋成,跑到队伍裏去了。

曹秋成只得跟上,停下来不动的时候,周晓红被冬夜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站在原地直跺脚,曹秋成把大衣敞开,抓住她的双手往怀裏一塞,“改天我买个十斤八进给你吃个够,站在这儿不得冻感冒。”

“十斤八斤不好吃,就是排队来的才香。”周晓红冲他难得的撒娇,要他一个大忙人陪她站在这裏排队买糖炒栗子,也是为难他了。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动,轮到周晓红已是二十分钟后了,她买来两个品种,一个品种一斤,热乎乎的捧在手裏,“真暖和,不冷了。”

见手空不出来,周晓红把两个袋子都交给曹秋成,让他拎着,他则一路走一路剥,一个放进自己嘴裏,在一个放进曹秋成的嘴裏。

“好吃吧?真甜!看有那么多人排队就知道。”周晓红仰起脸笑着,曹秋成默默盯住她看,这个女人真简单,一个糖炒栗子都让她幸福的瞇起眼睛,她满足的表情也让他感到幸福。妞妞已经两岁了,这两年来是他人生但中最幸福满足的两年,就是不知道身边的她是否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如果是的话该有多好。

两人的约会不过就是走在大街上,买了两袋糖炒栗子,东逛逛西晃晃二个小时便过去了,周晓红走到腿脚发软,于是两人便回了家,周晓红惊喜的发现下雪了,他摊开手去接飘下来的雪花,“啊!下雪了!”

蔡英红接了电话,儿子说让他们明天再送妞妞回去,老两口开心得不得了。妞妞很乖巧,嘴巴又甜,哄得两人屁颠屁颠的。

吃了晚饭,曹峰吧妞妞带进书房,拿出一本童话故事书,吧妞妞抱在膝头上,戴上老花镜翻开故事书,“爷爷给妞妞讲故事,妞妞喜欢听什么?”

“这个,这个。”妞妞戳着书上的人,叫起来。

“这个呀,这个小姑娘叫小红帽,爷爷给你讲小红帽和大灰狼。”曹峰憋着声音说道,摸着孙女柔软的头发,心中感慨,自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像土匪强盗似的儿子,他多想有个小丫头坐在自己身上,听他讲各种童话故事,而不是拿着棍子在一个野小子后面追。

妞妞安安静静歪在曹峰身上听着,等曹峰把故事讲完,低头去一看,妞妞居然睡着了。

蔡英红推开书房的门,只见孙女睡在曹峰身上,丈夫像摸着珍宝一样摸着怀裏的小丫头,“睡着了!”她小声地叫。

“嘘……”曹峰示意蔡英红放低声音,“故事讲完就睡觉了,这小丫头,真乖!”

“是挺乖的。”蔡红英走到爷孙两跟前,垂下眼盯着妞妞的小脸看,“教的不错,很听话,蛮文静的。”

“比他爸不知道好多少!”曹峰从鼻孔裏哼出一句,“臭小子还挺有福气,给他生着了!我怎么就没那个命。”

蔡红英看见曹峰脸上的表情,笑起来,“你们父子两真是的。”

女儿不在家,曹秋成拉着周晓红早早上了床,躺在床上他不又得嘆道,“真好啊!只有我们两个。”

“你就不担心妞妞?”周晓红没好气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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