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李婶连忙摆手,“都是曹总亲自照顾的,我都没插上手。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周晓红摇摇头,“没有想吃的。”
“煮些清淡的吧。”曹秋成在一旁说道。
“好嘞!那我煮些烂糊面,周小姐一定喜欢。”李婶边嘀咕边走进厨房。烂糊面是本地人的喜好,做法十分简单,将翻炒过的青菜和水面下锅一个劲地煮,面条煮到软烂为止,出锅前加盐和香油调味,喜欢辣的可以再加些白胡椒粉,几碗喝下去保准出一头汗,特别适合冬天吃。周晓红也长做烂糊面,即方便又可口。
曹秋成领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还细心地给她腰后垫了一个靠枕,“想看电视吗?”他问道。
周晓红摇摇头,“不看。”睡了一天,她头昏脑胀的,恐怕对着电视屏幕要更加发晕的。
见她穿得单薄,虽屋内开着暖气,可她毕竟大病初愈,曹秋成去楼上拿披肩,周晓红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客厅裏。她站起来慢慢走到窗前,雪大概下了整整一天,此时外面已是银装素裹,皑皑白雪掩盖住苍黄狼藉的泥土地。
“哎……”她对着白白凈凈的天地轻声一嘆,要是人也能和这大地一样就好了,下场雨或雪就能干凈变样。
“怎么不坐着。”曹秋成拿着一条开司米披肩走到她身后,他听见她在嘆气,可装作没听见,用披肩将她裹在怀裏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不累吗?”
“我没那么娇气。”周晓红任由着他搂着,实在是累了,无力摆脱。
曹秋成低下头去,轻柔地舔着她的脖颈,“这样乖乖的多好。”
“你说让我走的。”周晓红到底还是心存侥幸,说道。
曹秋成的手臂收紧,将她勒得胳膊发胀,“我那是气话,你也当真。”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害你。”说着,照着她脖颈上跳动的动脉用力吮吸,白皙的皮肤上立刻留下红色印记。
只要听话。周晓红不明白在他的概念裏什么才叫听话,她懒洋洋地闭上双眼。
曹秋成啄着她凉冰冰的脸颊,用低沈的声音慢幽幽地说道,“不要再试图激怒我,那样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病一场好过吗?”
周晓红还是不吭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照他的吩咐,她要听话。她惨兮兮地靠在他的肩头,外面的白雪和室内华丽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清楚地看见皮肤上稀软的绒毛,嘴紧紧抿着。
闹了一场,病了一场,她又恢覆成死气沈沈的样子,甚至有过之而不及。曹秋成的心头又是一恼,她除了闹,就是犹如一潭死水。难道不能对他笑一笑?即便是虚情假意,他也接受。最不得见的就是她表面顺从,实则内心衔恤。
含住她丰润的下唇,将她身子扳正过来,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很多,她头晕地轻喘,曹秋成把她举至和自己同一高度,对她说,“抱着我。”
脚不能落地,周晓红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只得抱住曹秋成的脖子。他抱着她回到沙发上,细细密密地吻着,就在周晓红觉得要窒息的时候,身后传来故意的咳嗽声,曹秋成这才放开她。
“曹总,可以开饭了。”李婶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镇定自若地说。
“好,吃饭。”曹秋成放开周晓红,对她和颜悦色,“饿了吧?”
李婶还准备了一些点心和小菜,可周晓红只吃得下面条,嘴巴裏苦汲汲的,吃什么都没味道,吃了一小碗就放下了碗筷。
“吃这么少?”曹秋成皱皱眉头。
周晓红轻轻摇晃头,“没胃口,你慢吃,我想上去了。”说着,她站了起来,走出饭厅。
等曹秋成吃完饭上楼走进卧室,只见她裹着披肩蜷缩在床上,“想睡就好好睡,难道还没烧够。”他没好气地走上去,见不得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周晓红正在烦恼明天见到弟弟该如何解释,听到他的声音,她爬坐起来,“你下午到底和我弟弟说什么了?”
“那你到底又在担心什么?”曹秋成坐下来,反问。
周晓红低下头,扪心自问,她是在担心自己在弟弟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也会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那将是她最受不了的,不如死了算了。
“我给过你机会离开这裏,是你自己没成功。”曹秋成接着说道。
周晓红瞪着他,这个男人真正是厚颜无耻到了家,明明就没想要放过她,反而还倒打她一耙。
“相信吗?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仍然走不出这裏,要不要试试?”
周晓红讪笑了一下,摇摇头,“我再也不会当小白鼠了。”
曹秋成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过的一个关于笼中鸟的故事。鸟儿被关在笼子裏,久而久之,每天只想在方寸大小的笼子裏活动,按时按点有吃有喝,又有何不好呢?有天,主人餵食后忘了锁上门,鸟儿看着洞开的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鸟儿没有飞出去反而回到笼子裏,因为鸟儿被关得太久,早已忘记翱翔在天空中是何滋味了。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曹秋成便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要被人关进笼子裏做笼中鸟,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听从父母安排的根本原因。
他想到了笼中鸟,而她则把自己比作不停在转轮上奔跑的小白鼠。
哪种比喻更为合适恰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