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回应◎
霎时间血液翻滚,电流劈裏啪啦通遍四肢百骸,叶淮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宛若泥塑木雕,呆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片刻后,脑子裏才迟钝地闪过了一个想法——夏易,在亲他。
想法一出,他觉得自己要疯。
感觉到怀裏人的僵硬,夏易怕吓着他,缓缓松了胳膊,后退一步,这才发现,好像真的吓着他了,还吓得不轻。
原本悲悯之心已经淹过了顶,将自己贬到了尘埃裏,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叶淮根本来不及细想,那些后知后觉的兴奋,喜悦,开心,都还未到,先被满满的惊讶填充了。
震惊大过了一切,甚至来不及喜悦,就这样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无措地站在原地。
几秒后...
叶淮转身,拔腿就跑。
没错,他跑了。
真的是,拔腿就跑。
夏易:“...”
最后一首歌落幕,主持人在舞臺上念完最后一段词,拉上了帷幕,大部队拥拥挤挤地往出口挪步,人潮涌动,很快没了那人的身影。
夏易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呆滞地顺着人流出去,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喜忧参半。
喜的是叶淮可能终于知道他的心意了,忧的是冲动了,不该不听劝...
看叶淮的表情,他实在不敢妄自揣测,夏易嘲讽一笑,视野很挤,四面八方人海茫茫,再也找不到那人。
前方数米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逆着人流而立。
少年人笔直而立,暗夜裏也是这样出众,羊角辫小女孩站在他一旁。
白皓帆拉着夏洛花,在等夏易。
因为要期末考试,住宿的人大半都回家了,叶淮也是其一,晚上坐在桌子前,灯光明亮,一手的文科讲义,却怎么也背不下去。
操!就算告白也挑个好日子好吗,这不是影响他学习吗!
所以,这...算是告白吗?
所以夏易...居然...喜欢自己吗?
一想到此处叶淮就受不了了,脸颊发烫,一头栽进讲义堆裏,闷闷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嘿嘿嘿哼哼...”
一不小心笑出了猪叫,把自己惊到了,抬起头来拍拍脸蛋强制自己清醒。
笔桿子横在鼻子下面,讲义拿起,努力背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嘿嘿嘿嘿嘿...”
“咳咳...”
“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呵呵呵呵呵...”
“坚持以人为本...哈哈哈操...”
书本对着床头“嘭”地一声砸了出去,
“夏易我去你大爷的!”
砸完又过去默默地把书捡回来。
最后头悬梁锥刺股,采取一系列偏激措施才终于抑制住自己无限上扬的嘴角,耐着性子把政史背完了。
晚上头闷在被子裏,脑子浑浑噩噩,困意十足,却总也进不了梦乡,暗夜裏五感格外清晰,耳朵根某处又没来由地自燃了。
夏易他居然...居然...
“啊——”叶淮双手抱头,别想了别想了!
最后强行逼着自己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才终于入睡。
“一个期末考试。”
“两个期末考试。”
“三个...”
“三十八个韩萤...”
“四十六个韩萤...”
由于数了一夜的韩萤,叶淮做噩梦了,梦见早恋被抓,被韩萤和王峰拿着四十米的大教棍沿着学校操场一路狂追。
真恐怖。
叶淮“啧”了一声,换校服起床。
真正到了考场,紧张的氛围终于将内心泛滥的小甜蜜冲淡,剩下的是满眼的题目与知识点。
蹲坑的时间,叶淮过了一遍公式,起身出门时也盯着讲义,目光寸步不离。
一个校服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那个身影微微一滞,继续走了。
叶淮一楞,抬眼往后望。
是夏易,留了个背影给他,晃身进了厕所。
叶淮心下悸动,目光收回,继续自己的讲义。
三天期末考试一晃而过,夏易和叶淮不在一个考场,见面的机会很少,通常是远远地望上一眼,目光还会错开。
一个人看着对方欢笑,收了目光转身走远,欢笑的人收了笑容在他背后望着他,直到消失在视野裏。
傍晚染血的夕阳映在塑胶跑道上,将一个个人影拉长,红白校服勾肩搭背,打着篮球互相闹。
夏易一个人蹲在跑道边,一心的郁闷之气无处可洩,烦躁之余,划拉着手机,应用全部点开又关上,最后视线落到角落裏的小“花花”。
这个小游戏是当初专门给夏洛花下的,后来一直没删。
夏易点开大白猫,对着屏幕落寞地喊了一句,“花花...”
大白猫支着耳朵趴近屏幕,回了他一句,“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