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肚子响了。
终于把夏易从题海裏拉了出来,也可能是这道题算完了。
“饿了?”夏易问,没有抬头。
“嗯。”叶淮应。
“想吃什么?”夏易说。
“串。”叶淮说。
“等着。”夏易写完最后一笔,起身摸着电驴的钥匙出去了。
“你...”叶淮都没来及反应。
拿着校服外套追出门,那人已经骑出十米开外了,穿着短袖。
叶淮:“...”
这个点难道不会关门吗?
绕了一大圈到十三中门口果然关了,还好是家连锁,市裏还有。
苏北的秋天一带而过,夏天到冬天的距离只有一个十月一,假期结束冬装就要上了,这个天还穿短袖骑电动车的人,简直比大冬天露脚脖子还要让人匪夷所思。
光是站在外面,就冷得打颤,叶淮拎着夏易的校服,站了半小时之久,他才悠悠而来。
车停到叶淮跟前,夏易先是仰天打了个大喷嚏,一掀衣服,两个卷馍别在裤腰上。
叶淮:“...”
“我还怕凉了,你猜怎么着...”夏易把串拿出来递给叶淮,“烫死我了!”
低头揉了揉腹部烫红的印子,夏易抬眼,看到叶淮楞在原地,拎着他的校服。
“怎么不进去?”夏易起身把校服抢到手裏,绕到后面给叶淮披上,往面前一带,“冷啊。”
轻轻一带,叶淮扑了过来,搂着夏易的腰,脸埋进脖子裏,夏易一楞,支着两手没动。
“抱我!”小孩闷闷地命令道。
“嗯哼~”夏易笑了,下巴磕在肩膀上,搂紧了怀裏的人。
“怎么,你很得意?”叶淮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没有。”夏易说,“进去聊。”
两个人回到屋裏,窝回位上,吃完了串。
“聊聊?”夏易说。
叶淮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擦擦嘴巴看向他,打了个饱嗝。
“嗯。”小孩说。
夏易笑了,想抬手揉他,伸出去的手空气中绕了一圈,峰回路转,回来撑住了自己的脑袋。
叶淮看着他,一生气,扒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头上。
夏易乐得更狠了,揉了两下叶淮的小卷毛。
慢慢地,笑容渐收,对上叶淮的眸子,夏易正色道:“这段时间,我想了挺多的...”
叶淮心臟猛地一动。
“先说好!”夏易说,“无论如何,不管怎么样...”
“绝不分开。”叶淮接道。
夏易看着他,神色渐缓,露出温暖的笑容。
“首先上次,那天晚上,因为我的一己私欲...”夏易说。
“不是一己,我也有。”叶淮说,“你以为只有你想上.我吗?”
夏易:“......”
“接着说。”叶淮道。
“然...然后...”夏易说。
“别怕!”叶淮拍了拍夏易的肩膀,“你结巴什么?”
夏易看着他,“操...”
“然后就是...差点酿成大错嘛,咱们这也算是劫后重生了。”夏易说,“我以后,会註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冲动,不越矩...”
“在公共场合!”他强调道。
“争做文明优秀好青年,绝不野地混战打火包!”夏易保证道。
“你写检讨呢?”叶淮笑。
“我就是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夏易说,“还有你说的,要茍且一辈子的打算...”
“我愿意。”夏易说。
“我收回。”叶淮道。
两人同时回答,既而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怎么又愿意了,你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吗?”叶淮笑说。
“怎么又收回了,你不是又怕又怂的吗?”夏易笑说。
两人在桌下十指相扣,视线交缠,静静地对着,长久註视。
“夏易...”叶淮看着他轻轻道,“我想你了...”
“可是我们...”夏易笑,“天天都见啊...”
“想得发狂。”叶淮说,“想把你...”
他抬手抽了张卫生纸蹂.躏成团,又撕碎。
夏易冷汗挥下,“碎尸万段?”
“零落成泥碾作尘!”叶淮道。
真可怕...
作者有话说:
叶淮:别怕!
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