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0还是1？◎
期末考试快到了，本来就少的娱乐活动直接减至没有，不是打工就是秦淮，还是高一那波人，跨了四个班继续约。
简颜终于放下矜持，坐到白皓帆的旁边，顺便把周静娴带了过去。
这下夏易和叶淮老实了，以前白皓帆往对面一堵，两个人还能暗地裏搞点小动作，现在四只眼睛，啥也做不了了。
倒也不是...完全做不了。
表面上认认真真地低头写卷子，胳膊肘都没挨在一起，实则桌子底下，四条腿拧成了麻花。
周静娴下位接水，到饮水机前蹲下，总感觉余光裏瞟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没在意，接完起身。
走了两步，慢着...她缓缓弯腰，看向桌子底下。
叶淮写着写着刚好抬头瞥了一眼，缠绵的腿脚瞬间挣开，狠劲一脚踹在夏易的小腿上。
“操！你他妈的踩到我了！”
夏易被他骂的一楞一楞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滚边儿去！”叶淮凶道。
“哼...”易宝宝快哭了，一脸委屈。
叶淮看了他一眼，没多做解释，往旁边挪了挪接着写，周静娴笑了，走过来落座。
趁着夏易上厕所，她凑到叶淮跟前用笔尾敲了敲书本，叶淮抬头看她。
“帮我看看这一题。”周静娴道。
叶淮：“？”
旁边看个大神不问，问他？
但怎么说也是老同学了，讲个题不为过，叶淮拽过来看了两眼，周静娴干脆起身坐了过来，她当然不是问题的。
看到叶淮似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周静娴抬手按住了他。
叶淮转头。
“放心...我对你已经...”周静娴摆摆手道，“过去了。”
“噢...”叶淮舒了一口气。
“想问你个问题...”周静娴神秘道，冲叶淮招了招手。
叶淮犹豫着靠近，周静娴趴到他耳朵边，“你是0还是1啊？”
叶淮：“啊？”
夏易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两个人趴在一起咬耳朵，说什么话要贴这么近！
走到近处，周静娴心虚似的抬头瞥了夏易一眼，还假模假样地把本子往中间推了推，叶淮也配合地讲起了题。
夏易故意拿了杯子下位接水，从饮水机旁的反光玻璃看，他一走，两个人又趴到了一起。
“什么意思？”叶淮问她。
“就是...”周静娴拿了两支笔当小人在桌子上摆了起来。
“这是你，这是易哥。”
刚分配好人物，夏易就接完水回来了，她慌张地把笔一扔，转过头对叶淮道：“我喜欢过你，所以...”
“所以？”叶淮迷惑。
“你必须给我...”周静娴抄起手臂，就地一铲，“干翻他！”
叶淮：“...”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叶淮似懂非懂，还想再问，周静娴拿着本子走了，刚好和夏易擦肩而过。
两个人眉来眼去又眨了几下眼，完完整整的全过程映在夏易眼裏。
叶淮笑容未收，低头学习。
“她来找你干嘛？”夏易阴沈着脸坐下。
“嗯...”叶淮转头看他，脸不红，心不跳，“讲题。”
行，讲题！
易宝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夏易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低头学习，再也不理叶淮了，任叶淮推本子过来，或是抬脚踹他，都无动于衷，照单全收。
终于，叶淮后知后觉的迟钝雷达告诉他，这货又闷邪火了。
一般叶淮生气对方就一个字，死，烦了就揍，不服憋着，反正没人打得过他。
但夏易不一样，整个儿一大版花花，为屁大点的事生气不说，还生闷气，叶淮又好气又想笑又无语。
行啊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叶淮心说，看谁憋得久。
晚上两个人全程无交流回到花花小店，夏洛花从裏面出来，三个人看似有说有笑，实则都是单方面交流。
夏奶奶从屋裏出来，他们回家的次数不多，课紧了之后几乎不回家，回来了也不过夜，老人家手机催得紧，一天天心心念念着。
“易宝儿...”夏奶奶挪步过来拉住夏易，“别回去了晚上。”
夏易刚想开口，夏奶奶抢先说道：“床我都给铺好了，床单是新换的，还有被子，都是晒过的。”
说完又转向叶淮：“小淮，被子还有太阳味儿呢～”
夏易看着奶奶，突然鼻子一酸，“好。”
这一年夏奶奶好像老了许多，走路从不利索变成了慢动作，可怕的是，夏易都没有察觉。
一直以来忙着学习，打工，谈恋爱，再来就是夏洛花，对老人的关心开始边缘化，甚至连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
夏易坐在桌子前闷声吃饭。
叶淮看着夏易，想提议以后一周多回几次家，刚一张嘴想到两人冷战呢，算了，也跟着闷头吃饭。
面前一道豆芽菜被叶淮挖出了一个小坑，还在吃豆芽。
“奶奶，你今天烧的茄子...有点不对味。”夏易说。
“嗯？坏了吗？”夏奶奶夹了几个放进口中，看向夏洛花。
“没有啊～”夏洛花说。
又看向叶淮，叶淮抻胳膊夹几筷子吃了，“好吃。”
“还有，糖醋排骨可能太甜了...”夏易说。
“是吗？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夏奶奶血糖高，一般不吃这种高糖的东西，只能看向夏洛花。
“不甜，刚刚好～”夏洛花道。
又看向叶淮，叶淮夹几块过来吃了，“好吃。”
“还有那个肉...”夏易道。
“你是不是找茬呢？”夏奶奶道。
“咯咯咯...”夏洛花在一旁笑。
终于反应过来他想干嘛，叶淮无奈把桌上的菜吃了个遍，夏易才终于消停。
叶淮转头看着夏易，盯了好几秒对方都不瞥他一眼，高冷得很。
真是气笑了，哪有人生气还得管着他营养均衡的？
吃完饭后，两个人回屋学习，桌子架在床边，一室静谧，只剩笔尖的刷刷声，闷头学到了凌晨。
真能憋啊这个人！
叶淮故作随意地咳了一声，试探着用胳膊肘碰了夏易一下，结果那龟孙儿触电似的把胳膊放下去了。
妈的！叶淮一扔笔跑厕所洗漱去了。
王八犊子，给脸不要脸！
淋浴头被拍得哐哐响，牙刷差点把牙杯捣烂，极其暴躁地洗了个澡，叶淮拎着毛巾擦头发出门，刚好撞见夏易从屋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