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仰着头,单边眉峰挑了一下,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叶淮。
叶淮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抿抿唇,“别这么骚。”
眼看白皓帆他们走近了,叶淮掰着夏易胳膊,侧身把自己挡了一下,凑过去在他唇边快速地亲了一口,“解散!”
之后掠过夏易去跟简颜和白皓帆打招呼。
没寒暄几句夏易从后面扑了过来,扒了叶淮的书包自己背着,拢着他的胳膊往后,两个人双人双足地往前拖行。
这动作没什么特殊,外人看来不过哥俩好的模样,但夏易贴过来的时候,隔着厚厚的衣服,叶淮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不该感受的东西。
“滚!”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夏易抱得更紧了,整个人背挂式瘫在叶淮身上,稍微一个歪头,热气就哈在他耳边。
“我想死你了宝贝儿!”夏易趴在叶淮耳边轻声说。
像触了根麻筋,叶淮瞬间打了个激灵,空气是冰冷的,内心是沸腾的,脸烫得不行,血丝顺着耳根泛上。
“都老夫老夫了,怎么还这么容易脸红...”夏易接着在他耳边吹气。
“烦死了,滚...”叶淮小声嘟囔,使劲把夏易甩开。
白皓帆早就别过脸去表示没眼看,留下简颜一人不明所以,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叶淮,脸怎么这么红?”简颜天真发问。
“冻的。”叶淮说。
“对,冻的。”夏易顺着接道,双手越过叶淮肩膀,捂住脸蛋,“搓搓就好了。”
说完快速地搓了几下,脸蛋随着揉搓,在掌心裏变换着形状,叶淮一连嘟了好几下嘴。
见好就收,夏易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掌握叶小淮生气的爆发点了。
果然刚收手没几秒叶淮就黑着脸一通拳打脚踢甩了过来。
“啊——叶少侠饶命——”
夏易边躲边跑,绕过几个人穿梭在人群裏,叶淮紧跟在后面,两个人很快没了踪影。
简颜笑着,和白皓帆一起在后面跟过去。
到宾馆前臺开了个单人间,因为标间是用夏易身份证开的,很快白皓帆被扫地出了门。
两人一块上手收拾,速度奇快。
白皓帆一把抢过夏易手中的习题册,“别给我窝了,你能让我自己收拾吗?”
“又不是回家,到隔壁就拿出来了,要这么整齐干什么?”夏易放过了书本,一把扯过白皓帆的衣服,卷吧卷吧就往行李箱裏塞。
白皓帆:“...”
最后白皓帆黑着脸提包拉箱地站在门口,看了叶淮一眼,后者无奈一笑,别过脸去,尴尬地不敢对视。
夏易倒是坦坦荡荡,笑得一脸灿烂,单手撑在门口,就等他滚了。
“夏易你个狗。”白皓帆不漏痕迹地咬牙切齿道。
对方嘻嘻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皓帆出门,轻轻一带。
屋裏一静,夏易带着笑的面容转向叶淮,叶淮别过去的脸刚好转过来,两人对视。
什么叫饿狼扑食,饿了一个月的野兽,出笼的瞬间,面前摆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饕餮盛宴。
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淮已经被他抵在墻上了,一句话来不及说,唇被堵住了。
很快外套扒掉,隔着衣服,夏易动作很急,毫无章法。
感受着他乱了节奏的呼吸,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叶淮充血上头,随着激烈的接吻,眼神渐渐失焦。
“我充电器没拿...”白皓帆径直推门而入,一个抬头,“操...”
白皓帆一般不会爆粗口,除非忍不住。
意识瞬间回笼,两个人触电似的弹开了好几米,叶淮涨红着脸转身拱进洗手间,听到夏易在身后磕磕巴巴,“你...不...会敲门吗?”
“你自己不锁门...”白皓帆说,“这...有三十秒吗,不叙叙旧?”
绕是厚脸皮夏易也有点崩不住,他不尴不尬地摸了摸鼻子,进屋去床头拔白皓帆的充电器。
“动静小点,隔音不好,我耳朵可不想再被污染。”白皓帆说。
“快滚!”夏易踢了他一脚。
“狗!”白皓帆道。
叶淮全程在洗手间捧凉水洗脸,门外两人的对话清晰地收入耳中,怎么洗,脸边的燥热都减下不去。
他想象不出自己是什么样子映在白皓帆眼底,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单纯的接吻还好,衣服扒得乱七八糟,肩露了一半,腰带扯了半拉,还抬了一条腿...操...
满满的一捧水,叶淮整张脸浸进去,羞耻感淹没头顶。
平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镜子裏的自己,刚好夏易推门进来,看了叶淮一眼,倚在门口怪腔怪调地唱道:“红彤彤的苹果像太阳~”
“你他妈的...”叶淮捧着水往夏易身上撒,“为什么不锁门!”
“我以为他带死了。”夏易说。
“他为什么不带死?”叶淮问。
“他以为我会锁。”夏易说。
“脸都被你丢尽了!”又狂扑了一阵水,也没平覆下来那颗尴尬的心,叶淮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夏易。
夏易走过来搂住叶淮,连哄带骗着说:“快点,干正事了。”
“干个屁的正事,我告诉你夏易,我可不是来千裏送...的,我可...是个正经人!”叶淮义正言辞道,强行拼起自己碎了一地的面子。
“带了吗?”夏易突然问。
“什么?”叶淮说,转念一想,即刻回答,“带了。”说完没消下去的脸色更红了。
“哦正经人,你带那个干什么?”夏易戏谑道,转身出门。
“哪个啊,我说什么了,作业试卷?带了啊。”叶淮说,“你去哪?”
“拿作业试卷。”
“我要洗澡了,你别进来。”
扒完衣服才发现这个卫生间的镜子是全面的,有一米多宽,还有个看起来高度就很适当的洗手臺。
精彩了。
叶淮不由地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然而再快也没外面那位找“作业试卷”的人快。
“正经人,你这作业试卷怎么是液体的?”门外传来夏易的声音。
“闭嘴!”叶淮恼羞成怒。
刷卡进屋,行李往地上一扔,拎了几份卷子出来就再无余力去收拾其他的了。
空调打开,白皓帆呈大字往床上一躺,良久,没有动。
其实酒店的隔音很好,屋子裏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连心跳和呼吸也被掩去了。
早知道和亲眼看过,体会果然是不同的,一墻之隔的地方,他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视野裏是冷白的天花板,闭上眼睛是两副交缠的身躯,雾气迷离的眼神,搭在臂上的腿,探进毛衣的手...
重新睁开眼,白皓帆搓了搓脸,掏出手机打开夏易的对话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点开头像大图。
夏易的头像用了很多年了,还是夏洛花儿童节登臺表演的那张,小丫头一脸浓墨重彩,猴屁股一样夸张的腮红,纸裁的草裙穿在身上走t臺,很有范儿,夏易站在舞臺前排的位置,挥着双臂疯狂应援。
这张照片是白皓帆拍的。
满眼都是夏洛花的夏易,不知道角落裏有一个人,满眼都是他。
头像按小,回到对话框,白皓帆犹豫了一下,发条信息过去。
–还一块刷题吗今晚?
发完觉得有点傻,人家久别重逢的,自己去凑什么热闹,按住信息打算撤回,没想到夏易秒回了。
–嗯,过一会,二十分钟。
白皓帆从床上坐起来,握着手机楞了几秒。
–你这么快?
–操!
白皓帆轻哼,笑了出来。
–三小时!!!
夏易连发三个感嘆号,把白皓帆逗乐了,乐着乐着歪到床上,夏易没了下文,他却对着屏幕乐了许久。
唇边笑意渐收,空气中再没有一丝欢乐的氛围。
白皓帆低头打了行字给简颜。
–九点,去夏易房间。
没等对方回覆就把手机扔了。
空调很暖,白皓帆兀自在床脚蜷成了一团。
机器运作,扇叶嗡嗡,红光26°的字样在小小的显示屏裏逐渐模糊,连成一片带着雾气的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