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晧帆疑惑抬头,看着对面两个人笑成一堆。
“今天放学很晚,路过楼下沙坑时,我没忍住坐下玩了一会儿...”
白皓帆插了个水果看夏易。
“结果被楼下王奶奶家的小小红撞见,为了封口,我怒抢她一根棒棒糖以示威胁...”
“哈哈哈...”叶淮笑翻。
水果扔了过去,夏易看准时机,张嘴一接,嚼吧嚼吧接着说:“我警告她,这片沙域乃我帆神的地盘...”
“夏易!”白皓帆站了起来。
“并缴了她的小桶铲勺...”夏易跟着站起来,慌张后退,“让她定期缴纳牛奶为税...”
几个人闹腾了一番,到周姨进来,夏易才打算把本子还给白皓帆,“给你的一千零一夜,你厉害,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都编不出一千个故事。”
“水果怎么样?”周姨道。
白皓帆低头看了一眼盘裏所剩无几的水果,快被自己吃完了。
夏易笑着转头,看向白皓帆,“帆子说,从来没有人从我这裏拿走过周姨的水果!”
白皓帆没忍住笑了,“你滚...”
本子递给白皓帆,夏易看见侧面夹层裏有一条小小的缝隙,在紧实的纸页裏尤为突兀。
“这是什么?”夏易问。
白皓帆一把抢走了本子,“照片。”
“喔~小秘密裏还夹照片。”夏易道。
“你俩来干什么的?”白皓帆问。
终于收了心搞乐器,夏易首先坐在钢琴前,一副正儿八经的架势。
“你还会弹钢琴?”叶淮惊呆了。
“你不知道吗,奥特曼是无所不能的!”夏易挑挑眉,一个深呼吸有模有样地抬手放在琴键上,白皓帆不忍直视,别过脸去。
“音乐这种东西,需要与乐器共情,灵魂相汇,倾心交流,方能奏响天籁之音...”夏易闭着眼道。
少年人腰桿笔直,坐在阳光裏,侧脸晕了层光圈,轮廓清晰好看,要不是叶淮够了解他,差点信了他个鬼了。
半响,夏易跟自然进行完深刻交流,缓缓睁开双眸,指尖抬起,轻落,音符流动...可惜只落了一个手指,也只流动了一个音符。
“米米米发唆米来来...”夏易大声道。
叶淮:“...”
第一次见念谱的声音比弹琴的声音还要响,几乎已经听不到琴音了。
一根手指艰难地戳完第一句,从第二句开始错,错得惨不忍睹。
“哆哆哆来咪哔——哔——”
叶淮闭着眼深呼吸,啥也不是。
“33345,322,11123,377...”白皓帆在一旁提醒。
夏易:“哆哆哆来咪...哔...”
白皓帆:“哆哆哆来咪,米西西...”
夏易:“哆哆哆哔哔哔...”
白皓帆:“哆哆哆来咪...”
叶淮再一次感嘆白皓帆的好脾气,要是他,早踹得这玩意儿找不到北了。
“你坐下,高我八度。”夏易往一旁挪了挪窝。
白皓帆在他身侧坐下,“两只手放上去。”
夏易深呼一口气看向叶淮,搓了搓手又吹两下,“太久没弹有点生疏,听好了,接下来动真格的了!”
叶淮不语,笑着看他。
一首儿歌差点练到明年去,白皓帆以极缓的速度带着他弹,每根手指都让夏易跟他效仿,等到完整地弹下来,再慢慢提速,终于,一首完美的二重奏新鲜出炉。
明明是很幼稚的歌曲,琴音却灵动得不像话,音符流淌,裹着一黑一白两个绝世少年,画面绝美。
白皓帆一年四季所有的衣服都是浅色的,夏易恰恰相反,整柜子清一色黑灰。
他们这么极端,却相称得刚好。
叶淮撑着脑袋站在钢琴旁边看,光是看着,就酸了,操!
一曲完整结束,叶淮还没回过神,夏易已经冲了过来。
“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孩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着双脚离地了,面前是白皓帆逐渐变黑的面容。
“咳...”叶淮挣扎了两下。
白皓帆少有的暴躁,按响了两个键,“哔哔...”,盖一卡,起身就走。
“哎...”叶淮赶紧拍了拍夏易,“走了。”
最后两个人被白皓帆明明白白地安排到了两侧,遥遥相对。
“你俩要是再...”白皓帆道。
“不会了。”夏易道。
“嗯,不会。”叶淮道。
白皓帆抱着吉他坐在正中,拨动琴弦,弹了个前奏。
“也太好听了叭~”夏易道。
叶淮在一旁笑。
白皓帆又弹了两个音。
“我的天吶~”夏易捂嘴,夸张道,“帆神也太帅了~”
“哈哈哈...”叶淮笑疯。
“不教了。”白皓帆扔吉他起身。
“哎哎,白老师白老师...”两个人同时道。
白皓帆嘆了口气,造了孽了。
最后磨蹭了一下午才勉强弹会一首,剩下的时间三个人在屋裏排了一支舞,夏易编舞。
“谁站c位?”夏易问。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我想让叶小淮站,他会劈叉。”夏易说,“来,下一个给白老师看看。”
“叶淮学过舞蹈吗?”白皓帆看着叶淮笔直下去的横叉。
“人家学的武功。”夏易笑,“小心下一秒飞上你的脖子。”
白皓帆:“...”
“对,叶小淮不是会跳那个吗?”夏易翘着小手学他。
叶淮一眼看出来是夏易生日那天自己跳给他的舞,抬腿踢了他一脚。
“你再跳一遍。”夏易说。
“不可能。”叶淮道。
“奥,我懂~”夏易看着他,笑得一脸欠揍,“只有我能看是吧~”
最后闹腾着学了一首巨.骚无比的顶胯舞,本想三个人轮流站c位,白皓帆死活不愿意。
“你怎么这么闷骚,动作这么到位,还不站c!”夏易说。
“你最到位,骚出天际了,逼王!”白皓帆道。
“吼~帆神~”夏易挑眉。
“喔~逼王~”白皓帆不屑。
“帆神经。”夏易翻了个白眼。
“傻逼王。”白皓帆撇了撇嘴。
叶淮站在前面,听着后面两个小学鸡吵架,笑到头掉。
“表演当天必须把帆子拐十二班来,说什么都得办他!”夏易说。
临走前夏易瞥了一眼白皓帆的钢琴,旁边放着手写的琴谱,“你在班裏有节目?”
“嗯...”白皓帆应。
“自己写的?”夏易问他。
“嗯。”白皓帆应。
“果真才子!”夏易道。
“来看吗?”白皓帆问他。
“必须的。”夏易说。
道别后夏易和叶淮出门远去,夜色已晚,空旷的街道回荡着两人的笑声。
“你有什么才艺展示?”叶淮问。
“各位校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夏易说,“接下来我为大家表演一个,现场组装自行车...”
“二十秒撬锁,做专业小偷,找行家拜师。”夏易用播音腔说。
“哈哈哈...”
“现场展示如何把宿舍的电路改到水房去...”
“出一个把教室后门的玻璃换成单面的教程。”
“还有房屋设计...”
“包粉刷。”
作者有话说:
来看逼王与众不同的才艺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