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呕...”
杨桦桐:“?”
叶淮:“没事,孕吐。”
杨桦桐:“??????”
今晚夏易没来蹭面,叶淮不知道他去哪了,到教室人已经在位上了。
叶淮没问他今天要作什么妖,也没人问,毕竟提前剧透不好,还是现场直播比较冲击。
果然夜自习开场没几分钟...
还是一样的开场白——先把桌面清空,开始上今天的“装备”。
叶淮只瞥一眼就受不了了,压着声音趴在桌子上不笑出声,前排几个大着胆子回头的,看一眼就疯了,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
一大盘......大葱蘸酱!!!
洗了几根大概有胳膊这么!长的!葱!
还有整整一大盘!酱!
端到了桌子上。
随便剥几下就开吃了。
直到前排同学听到后面传来咯嘣咯嘣,吧唧吧唧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小范围内爆发了一阵低笑,偶有一两个大笑出声。
叶淮尽量忍着不去看他,可坐他旁边能异常清晰地闻到一股大葱味。
“你吃吗?”夏易用那颗巨长的葱尾巴捣了一下叶淮的肚子。
“别碰我...”叶淮憋着笑使劲埋头。
夏易又捣了两下。
“我说了别碰我!”叶淮猛地转身甩开他。
直面的效果更加冲击,夏易还是那副吊上天的模样,一根椅子腿沾地摇晃,大葱被他玩成了金箍棒,平时转笔的娴熟手法正在位上转葱...接着蘸了点酱一个托马斯回旋往嘴裏送。
叶淮直接崩溃,做了那个低笑和狂笑临界点的第一人,然后全班就像点了引火线的炸.药包,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狂笑声。
笑声在空旷寂静的校园裏沈闷响亮,因为人数基数太大,显得厚重又震撼,连葛辰都在给叶淮发信息。
–哪个班笑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很快,就震撼到了王峰那儿。
张望和王峰一人一天轮班,交接班的时候张望还重点强调了一遍夏易。
“夏易!!!”
叶淮2.0的实力看到站在窗户边的王峰,嘴角的肉都在抽搐。
出门时夏易还不忘转头看看他同桌,叶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冲他摆手,“今天就不用了,我不吃葱。”
“好吧。”夏易笑笑,转身向王峰走去。
“都别笑了!学习!”王峰冲班裏怒喝,瞬间安静了不少。
揉揉笑酸了的肚子,叶淮无奈,这已经不是人类迷惑行为了,他简直就是,人类未解之谜!
人类进化论到底是哪裏有失偏颇,混进来了个什么玩意?
那天过后,夏易再也没来上过夜自习,高一年级四个重点班,二百多号人,唯他一个,晚自习下课就走。
作业基本都是当堂完成,他这一走,“互助小组”名存实亡,叶淮当起了带班组长。
他讲题没什么耐性,点到为止,悟性不高的人很难听懂,再问就烦了,久而久之组员开始抱别组大腿,一组支离破散。
这让夏组长,居然很痛心疾首!
“你有脸?下课就脚底抹油...”叶淮道,没正眼瞅某人一眼。
对着手上的题目端详了半天,夏易转头看叶淮,“这一题你没给他们讲吗?昨天不是把步骤给你了吗?”
“我不会。”叶淮烦躁道。
作为年级刚刚挤进前五十的人,和班裏一些真正的大神还是有很大差距,三四百名杀回三四十名或许只要一个学期,再想提升,可能要三年,或者三年也不行。
面对一桌子嗷嗷待哺的组员,一个夜自习没做出来,叶淮已经很烦躁了,直到他们搬着小椅子去找简颜,他才终于投降去翻夏易的解题步骤,看一眼就彻底放弃了这道题。
叶淮把他的试卷翻出来拍在桌子上,黑笔点在上面划了几个横杠,“你自己看,你写的什么屎玩意!”
“这多清晰!”夏易举着那张“清晰”的试卷,又扯了张演草纸,狗爬字跃然纸上,听得叶淮浑身烦躁。
算了算了,叶淮摆摆手打住他,桌洞裏掏出葛辰那打劫来的试卷,打算自己研究一番。
一个课间的努力后,叶淮感觉自己眼快瞎了,当代青年!为什么字!都这么臭呢???
马上到小柏的课,可能会提问,可能会上黑板,他总不能也搬着小板凳去找二组组长简颜?太丢人了,叶淮认命地用笔尾戳了戳夏易的胳膊。
夏易回头看他,“嘻嘻...”
叶淮:“嘻个鬼!”
某人似乎很高兴,往他旁边拽了拽椅子,身体趴过去,觉得不够,又拽了两下,思量一下,觉得还是有点远...又拽...
叶淮:
“你想把我挤出教室?”
两条大长腿都伸到了叶淮位子裏,四只腿紧挨着卡在桌下,叶淮抬眼,眉头微皱,看着夏易在面前放大的五官。
夏易摸摸鼻子,往后退了两下,好不容易等到小倔孩来主动问题,激动了。
叶淮努力尝试顺着他的思路走,不得不说这个人,就会...另辟蹊径!看了眼葛辰的,解法果然不一样。
直到小柏抱着书进教室,上课铃打响,叶淮才终于弄懂这道题,低头演算了一遍,将步骤写上。
“下面挑一个人来讲讲这题思路。”小柏讲到最后一题时停了下来,目光扫视,下面一个个头能埋多深埋多深,装模作样地写写画画。
“听说韩老师给你们安排了互助小组...”
意思就是,她要验收了。
杨桦桐眼贱瞄了一眼小柏...
对视了,操!
“班长,你来讲讲。”
杨桦桐:“...”
他磨磨唧唧地将站起来的过程放慢了十倍,中途又掉本子又掉笔的,弯腰下去拾,顺便顺走了后面某人递来的“礼物”。
展开夏易的卷子,“呃...那个...”
半天憋不出个屁来,杨桦桐听到夏易在后面小声说:“对着念就行了!”
杨桦桐欲哭无泪,他也想对着念,可他做不到啊!
叶淮嘲讽地哼了一声,卷子拍到杨桦桐背上,杨桦桐伸手往后一捞,侧身投了个感激不尽的目光。
低头对上手裏的试卷,裏面还夹了一张,九班,葛辰。
好家伙三张试卷,各有各的丑,各有各的......丑,三种字体,丑出了新风采丑出了新姿态,丑出不一样的烟火,丑出天际与太阳肩并肩。
叶淮的字——又瘦又飞,潦草狂放,像十年未经修理的边塞杂草。
葛辰的字——又小又挤,堆成一堆,像屎一样一坨又一坨。
夏易的字——......是字?
愁眉苦脸了老半天,杨桦桐这张看看那张看看,自己仿佛是个说不出话的智障。
所有小动作柏婉看得一清二楚,最后无奈地看着杨桦桐抓耳挠腮了半天,让他坐下了。
“好了,这道题我来讲。”
柏婉把粉笔点在黑板上,一使劲折断了半根,“提醒一下,马上月考了,有些人那个字,再给我写的人畜不分,直接算零分!”
说完她抬抬下巴,目光抛远,落到后排角落裏,班裏瞬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沈默,直到某人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她才善罢甘休,继续讲题。
做法果然很常规,跟葛辰一样,不难听懂但是绕,很麻烦,一道题满满当当写了一黑板,图形用四五种颜色的笔画辅助线,还是徒手。
“图析的方法比较容易懂,这一题不要按答案,太抽象看不懂。”柏婉拍拍满手的粉笔灰,下课铃刚好打响。
看什么答案,答案不是开学第一天就交了吗?下面一阵鄙夷,偶有一两个轻手轻脚地掏书包。
开学第一天撕答案,一个组一人留一张,硬生生凑齐了一份,此时翻出来一看,什么鸟玩意,这么简便,跟略了有什么区别。
答案传看一阵,没几个人有兴趣,最后落到叶淮手上,他看了几眼,没设没图,步骤精简。
翻过夏易的卷子对了对,和上面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得分点都采得恰到好处,叶淮转头看夏易。
“干嘛?”夏易说,凑过来瞅了几眼,带着笑意的眸子自豪抬起,“参考答案参考我的。”
“操...”叶淮笑了。
作者有话说:
看逼王的骚操作(⊙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