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总统套房,这是c城哪家的千金啊?”
“怎么可能是千金,千金会穿成那样?”
“是苏小姐的朋友。”一位员工解释道。
“太幸福了吧!我也好想跟大小姐做朋友呀!”
“苏小姐说她朋友失恋了,让她来自家酒店放松一下,特意让我们好好招待呢!”
“苏小姐人真是太好了。”
……
张绵绵装作没听到,一声没吭,低头收到苏盈的短信:“卡是妈给的,别有负担,密码是你生日。”
房间在酒店最顶层,推开门便是四壁的落地窗,绝佳视野,可以俯瞰整个c城。天逐渐黑下来,c城的高楼小厦一栋一栋开始亮起灯来,逐渐一片灯火璀璨。
张绵绵坐在沙发上眺望c城。
沙发真软,夜色真美。一切都奢华到让人觉得心酸。
此时此刻有人敲门。
张绵绵开门,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欧洲面孔。
一开口,却是纯正的中文:“张小姐您好,我是您的管家,24小时为您服务。现在需要上晚餐吗?或者喝点什么?”
张绵绵确实感觉饿了。
管家跟她确定了一些忌口和喜好后离开。
门还没关上,李经一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绵绵点了接听。
“宝贝,上午的事情是有原因的,是因为……”
张绵绵打断他:“现在我们之间只有债务关系,以后除了还钱之外的其他事情,最好都不要找我。”
对面沉默了。
“下周记得还,不然我会找律师。”张绵绵虚张声势。她认识的唯一一个律师,目前还没拿上证。叫林远。
“有必要这样吗?”李经一的语气沉下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那你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欠钱吧?咱好好说,我欠你钱吗?要不是我,瓦尔登的水电你都交不起吧?”
其实不是想要钱,只是知道那样最能刺痛爱面子的李经一。
张绵绵的眼泪无声落个不停,久才开口:“李经一,你之前说你信天主教,不支持婚前性行为,后来我就发现你和曲歆在一起……”
“只有上周那一次,”李经一解释,“是曲歆先勾引我的!”
“我不是上周看到的,”张绵绵自嘲地笑了,“我那时候,怕说出来会失去你……”
“……”
“今天的蛋糕也是……”张绵绵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们在一起的人吧。”
“……不是,绵绵,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说,是怎样?”
“我的女朋友当然是你啊!”
那曲歆呢?曲歆又是怎么回事呢?张绵绵很想歇斯底里反问他,可最后,她全都忍住了。她太清楚李经一……她太清楚李经一。她笑起来。
一段关系面临破裂,即便之前有太多的预兆,可是真到图穷匕见之时,也难免会觉得悲伤。
“结束了,李经一,”她忍着哽咽一字一句,“你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别弄得太狼狈。”
对面一阵沉默。
“……宽限几天,三天内找房子不容易。”
“我宽限了两年。”
李经一又是一阵沉默。
张绵绵以为他无话可说了,正要挂电话,李经一却突然冷笑起来。
“张绵绵,你不会觉得我喜欢过你吧?你有曲歆会打扮吗?你有曲歆有女人味吗?你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吧?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吧?”
张绵绵嘴角自嘲的笑意越来越浓。李经一说的这些,大多她一开始就知道的。
李经一是她年少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就在她搬去瓦尔登的第一个月,高中时代的男神加了她的企鹅号,甜言蜜语极尽温柔,帮她付水电物业,还帮她找工作。
李经一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欲望。处了还不到一星期,李经一就摸出一部剧本,想让张绵绵带回家里给苏家那两位引荐引荐。
张绵绵拜读完,觉得真不简单。李经一至少抄袭了20部经典电影,但他显然具备化神奇为腐朽的特殊能力,取百家之长,融汇成一锅屎。
可张绵绵也没有说。没有说她不想回苏家,也没有说李经一这个剧本就是坨屎。
就像后来她没有说,她那天头疼请假早回了家,下楼想喝水,被迫在客厅目睹活春宫。
可是李经一对她真好。她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没有人会帮她付哪怕一分钱,没有人会对她甜言蜜语、嘘寒问暖。
她没感受过被爱。假的也好啊,她不想拆穿。
可她忘了,看戏的人看得爽,演戏的人却会累。
正如此时,李经一累了,不想哄着她玩了,她也没必要再死缠烂打。
可李经一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她。彼此了解的恋人,在分开时恶语相向,总能戳中对方的最痛之处。此时此刻,李经一的反击不痛不痒,只让她觉得悲伤。
“嗯,我知道,所以分手吧。”
那边已经气到低吼起来:“不用你说分手!我说!你以为是你甩了我吗?你真把自己当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苏家压根儿不想要你!而我呢?我的电影火了!火了懂吗?分手!是我甩了你!你给我记住!”
“嗯,好,李大导演,祝你前程似锦。”
张绵绵挂掉了电话,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时,管家推着晚饭进来,替她布置起餐桌。
张绵绵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失恋会去哪散心?”
管家思考片刻便微笑回应:“巴黎和巴厘岛都是不错的选择。”
很土的谐音梗,张绵绵还是被逗笑了:“太远了,有现在就能去的吗?”
管家把菜品一一铺开,又为张绵绵倒上红酒:“或许,uz会所能为张小姐增添些许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