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临,近卫骑兵第4军第10师先锋部队已经开拔。
他们骑在马匹上,在雪地中缓缓前行,战马上哥萨克骑兵带着库班卡羊皮帽,手里拿着一根长矛,要么带着刀。
身后背着步枪,雪地中的脚印很快被风雪掩盖。
这支被库利克寄予厚望的骑兵,看到了第比利斯的边缘。
刺啦,第10师师长抽出马刀,斜举前方。
“冲锋,胜利就在眼前。”
黑夜中,大量的骑兵夹着马腹,速度从小跑逐渐加速。
一大片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第比利斯冲去。
身后是漫天的雪花,月光如纱,轻抚面颊。
上万人策马奔腾,气势如虹。
守卫第比利斯的德国第14军第15摩托化师的步兵看着蜂拥而至的哥萨克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趴在战壕内,两边还有大量的土耳其人。
所有人举起步枪。
德国士兵架起MG34,机枪手看着远处奔腾的骑兵。
“他们疯了吗?”
“我不知道。”
“那是哥萨克骑兵,他们非常勇猛。”
“那又怎么样?他们还能防弹吗?”
“吓到我了,我还以为是坦克部队,原来是真骑兵。”
堑壕内德国人在讨论,土耳其人也静静的看着。
“我们之前的骑兵也是这么冲锋的吧?”
“嗯,骑兵战术就那么几种,冲锋,推进,迂回,撤退。”
“我记得之前库尔德骑兵也是这么冲的。”
“结果呢?”
“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他们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三个师吗?我们还有炮兵。”
“他们觉得能靠意志冲过来,然后砍掉我们的头。”
“哈哈哈,他们的脑袋进水了。”
土耳其人一个个不停的笑。
阵地上一大排的机枪准备完毕。
步兵举着步枪。
身后的迫击炮全体就位。
第15师的师长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好多人。”
“好多马。”土耳其少将摇着头,“可惜了那些马。”
德国少将同意的点点头,“看来不需要呼叫空军支援。”
土耳其人诧异的看着他,“你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因为我不明白,北方的指挥官为什么让他们来送死,高明的战术,成功消耗了我方大量弹药。”
马蹄哒哒,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透过月光,哥萨克骑兵第10师看到了月光下不分明的阵地。
大量的机枪对准了他们。
混蛋,库利克这个混蛋。
师长胡子都直了,眼珠子充血,在他策马奔腾中,前方的黑暗亮起数不清的火光。
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就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大量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子弹穿透马匹战马立刻歪倒在地上,身上的骑士双腿夹紧,跟着就砸在地面,侧脸的皮都磨掉了,满脸的鲜血。
身后就和多米诺骨牌一般,不停的有人前仆后继的撞在一起。
无数的骑兵被撞飞,没有被子弹击中,骨头断了一打。
倒在地上不停的吐血。
“该死。”第10师的师长想要拉紧缰绳已经来不及了。
砰,他撞在前方的马屁股上。
后面的骑兵立刻分成数个方向,子弹噗噗噗的射穿身体。
鲜血直喷。
“啊啊啊。”
现场除了惨叫声什么都没有。
轰隆,爆炸在马群的中心开花,火焰过去,人仰马翻。
鲜血在地面汇聚成一大片,就像红色的绿洲。
“撤退撤退。”
剩余的骑兵立刻跳转马头,身后的子弹就像刀子,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噗噗噗,一发发子弹穿透身体,一个师1万多人,不到十分钟死了一地。
“太惨了。”15师的德国少将放下望远镜,“他们就不知道这是死路吗?”
“他们应该明白了。”
看着撤退的第10骑兵师,两位少将不停的笑。
“要追吗?”
“隆美尔阁下说不用。”
黑夜中,逃回去的102骑兵团团长克罗洛夫一脸的心惊。
师长死了,大批的骑兵死了,如果不是自己跑的快,肯定也没了。
“这是个阴谋。”克罗洛夫郁闷的叫骂着。
“是吗?团长,这是什么阴谋?”
“斯拉夫人在让我们送死,他们经常这么干。”
活下来的骑兵一个个脸色难看。
“我们该怎么办,团长?”
“回去他们也会让我们编入第12师,一样是送死,逃跑就是五年西伯利亚挖土豆,家人也会痛苦。”
“也许我们把情况说明不会有事的,我们没有重武器,应该撤退。”
克罗洛夫想了片刻,微微点头。
他们垂头丧气如同丧家之犬的回到军部。
“我要见马列耶夫将军。”
克罗洛夫低沉的说着,在卫兵通报后,这位历史上德国哥萨克骑兵师的军官提前面临人生的抉择。
没看错,1942年组建的德国哥萨克骑兵第一师的军官。
他作为德国哥萨克骑兵部队从沙俄一路打到意大利,直到德国战败,战斗意志非常坚定。
在与斯拉夫人的战斗中,这群哥萨克骑兵和德国乌克兰独立师尤为勇猛。
当然了,还有白俄罗斯的明斯基部队,高加索特遣队。
他们与斯拉夫人顽强的打到最后。
除了拉胯的印度师,这群为了印度的自由出工不出力的家伙。
“你们撤退了?”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营帐的沉默。
克罗洛夫悲痛的点点头,“冲不上去,对方的火力太强,全死了,师长,还有整个师大部分人,只有我们六百人逃回来。
对方早有准备,我们不应该进攻,而是撤退,否则就会被包围。”
砰,马列耶夫狠狠将酒杯砸在地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库利克元帅的命令,你想当逃兵。”
“我们没有重武器,根本不可能攻击第比利斯,这是送死。”
“卑微的胆小鬼,你不配做哥萨克骑兵,你的荣誉呢?”
“荣誉?我们所有人都差不多死了,死的都是哥萨克,库班河,捷列克河附近的农村孩子。”
“克罗洛夫,你听着,这是司令部的命令,哪怕牺牲也要完成,否则军法处置。”
该死,克罗洛夫退出营帐。
“团长。”
克罗洛夫轻轻摇头,“这群北方人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联系捷列克河骑兵团,顿河骑兵团,库班骑兵团,告诉所有的哥萨克,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园和家人。
我们要成立哥萨克斯坦。
我们要自由,而不是无穷的压榨。”
“但我们这是做叛徒。”
克罗洛夫看着手下,“输了叫叛徒,赢了叫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