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锦黑着脸不说话。跟孙悟空打?被他缠上容不容易脱身且不说,打输了传扬出去,她九虚神女的面子往哪搁?
荣锦可没有精力陪孙悟空闹。
“我不跟你打。”荣锦虎着脸瞪他,“但是,如果不下来,往后你便别再找我,只当应了你的话,你我恩断义绝。”
“哎,哎!不过一本破书,你何必放狠话吓人。”孙悟空眨眨眼,悻悻地从房梁上跃下来。
荣锦冷哼一声,不晓得那恩断义绝是谁先说的。
正抬手夺回,谁承想孙悟空虚晃一枪,手中翻飞着转了几下,又背到身后,荣锦一个没刹住,险些栽他身上去。
“你有完没完?”荣锦扶上他的肩头,铠甲的冰凉钻上手心,不由眉心一凝,“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再戏弄我,你看我不打你几下出气。”
她面上似有愠色,孙悟空眉峰一挑,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你出气,俺老孙站这任凭你打就是。”
两边都是高耸的书架,胡仙儿怕受到波及,早在孙悟空提出要打架时就与他们隔开了,偌大的书房,如今只剩下这二人。
“你……太嚣张了!”荣锦气圆了一双桃花眼,当然也不可能打他。
“书我不要了,你喜欢,拿去好了。”
“呀!真生气了?哈哈哈哈哈哈!生气也好,生气也好,成日的一个表情,还以为连生气都不会了。”孙悟空在她面前挥挥手。
荣锦挡下那只胳膊,着实没个好脸色给他,不理会这胡搅蛮缠的猴儿,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孙悟空一阵眉开眼笑,又一个闪身挡在面前。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全被他分''''身攻占,一时无路可走。
环视四个分''''身,荣锦脸越黑,他嘴角的笑纹越深。眼看荣锦越发生气,孙悟空便收起吊儿郎当样,作揖道歉。
四个一模一样的猴子齐齐并手,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颇有些登徒子的放赖。
他说:“还你并非不可,俺上次扔给你的珠子呢,你快些还给老孙,书自然也恭敬呈上。”
珠子?荣锦皱一皱秀眉,情知自己记性不好。
思想良久,她恍然道:“落地碎了,御马监的小典簿们收拾了。”
孙悟空不可思议,边嚷边指控,“照你怀里扔的,如何会碎的?”
这个就要问胡仙儿了。
荣锦将视线淡淡落在镂空窗户外,正吃瓜的狐狸接收到后身子一颤,心跳都加速了。
不就是扔过来的时候自己顶一下掉出去了嘛!
姑奶奶还被砸了脑瓜呢!
“这样吧,你看这顶上可有喜欢的,扣一个带走。”荣锦不欲过多纠缠,伸出食指,对准了上方。
继而放目环顾,四个猴子如出一辙的气愤表情,停顿了良晌,“一猴一个也行。”
房梁上吊着的,嵌着的,大大小小,品类繁多,把整座阁楼照的如同白昼,往外溢的光芒,将那挂在天边的月亮显得甚是没排面。
不止如此,若论明珠,荣锦很是有些家底,光压箱私藏的更是颜色混杂,硕大漂亮。
喜爱明珠还不简单。
供君挑选。
猴子收起分''''身,看也不看,扭头一哼,“俺只要那一个,旁的可入不了俺老孙的眼。”
有点难办了。
荣锦罕见的麻爪子,眉头紧了又紧,一顿好说歹说,轻哄着与他打商量,想将此事掀过去。
孙悟空很是受用她的温言软语,好一会纠缠不休,终究,倒也给了个笑脸。
只是,他还想要荣锦埋得梨酒。
这些日子以来,孙悟空每每都要从她这儿顺些酒喝,其实玉帝赐的琼浆玉液,上等珍酿足够请满天神仙,可孙悟空仍是盯着她的私藏不放,荣锦平日很少喝酒,因着他,积攒的那些美酒很快屈指可数。
当然的,略显珍贵的梨花酿,孙悟空只与哪吒一同分享。
哪吒也是不长心,孙悟空每日变着法儿的捉弄他,在酒里下迷药,往那白玉似的面颊上画了个乌龟大王八,趁人睡着时,捏住了鼻子,不得喘气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偏偏哪吒也少年意气,暗自找机会捉弄回去,越是这样,他越是跟孙悟空玩儿,两人都有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可整人手段却各式各样,层出不穷,常常厮混在一起,将天庭搞的乌烟瘴气。
“在这地方喝酒有什么好,不妨去俺那儿,好酒管够,咱们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如何?”孙悟空豪迈不已,凤翎直冲云霄。
荣锦考虑片刻,有意见识他口中气派的大圣府,点了点头应承。
孙悟空得了准话之后便是喜上眉梢,捏个诀招来祥云,携着荣锦,直奔齐天大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