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医生本来要下班的，却在最后一次巡房时突发事件，他神色凝重无奈地摇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靳蕾趔趄一步，“不，不会的。”
“老太太在弥留之际手裏还紧紧地抓着那本结婚证，她说喜欢那本子让你们送给她。”乔医生把老太太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就只留下这么一句遗愿。
靳蕾想到什么，咬紧下唇，隐忍着心口的疼痛。
凌少军点点头，“外婆喜欢，我们当然愿意送她，我也会替外婆好好照顾她的心肝宝贝。”
随后，老人蒙着白布从抢救室裏推出，所有人止步看着那道身影隐没在走廊尽头，整个空间死寂沈闷。
靳蕾没有什么亲人，家世很简单，简单到令人心酸，真的就只剩她一个人。她目光空洞站在那裏，身前的窗户大开着，有一股暖风随着寒气一同进入房间裏。
凌少军站在她身旁，看着窗外的落叶纷飞，“蕾蕾，一切都安排好了，出去给外婆上炷香，就要送傧仪馆火化。”
大概站得太久，靳蕾觉得自己的腿脚有些麻木，她竟然踏不出这第一步，她心裏抗拒着跨出这一步。她甚至认为，只要她永远不去上炷香，外婆就会有奇迹地活过来。
“凌少军，我不去。”
就这么一句话，凌少军心裏咯噔一下，无须迟疑地将她揽进怀裏，似是用尽所有力气一般，紧紧束缚着她此刻孱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