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周瀚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起伏,只握着安珂的手,与周伯民足足对视了有一分多钟。
僵持了一阵,还是后者先开了口:“你都已经将人带到我面前了,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你就希望你后悔也不要跟我说,刚刚的话就当做我随口开个玩笑吧。”
周伯民对自己的儿子管理严苛,根本不希望对方出现“畸形的感情观”,但是五年前他阻止之后,周瀚羽也并没有接受女人。
现在如果他再次拒绝,恐怕换来的也只是周瀚羽再一次对他的憎恶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其余的好处。
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做出类似周伯民的选择。
白雅芙显然坐不住了,脸色白了几分:“可是……”
周伯民抬手制止了她未说出口的话,眉间的褶皱缓和下来:“我的儿子要为他做出的选择负责,放手吧,让他自己去搏。”
安珂松下一口气。
和平谈判过后,两人离开了周家别墅室内,转而走到一个玫瑰花园。
花园似乎当然经常有人定期打扫整理,只是没人经常在此处游荡,看上去略显萧条。
周瀚羽指着前方挂着的一个秋千道:“这是我小时候经常坐的秋千,当时总是姐姐推着我玩,现在我长大了,秋千也闲置了,要跟我走近些看看吗?”
安珂内心却对周瀚羽的童年生活极为渴望,便抓着对方的手走上前。
现在天气冷,北风吹得人直想打寒噤,但是被周瀚羽抱着坐上秋千的时候,他的身体一瞬间滚烫起来。
周瀚羽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从后面推动着秋千,安珂虽不是被推得高高就激动得大笑的小学生,可他此刻的心情竟然是暖洋洋的。
“等等……周瀚羽!哈哈哈,应该是你来坐秋千,我来推。”
“不是说好了让我给你拍照片的?”
安珂脚尖卡着地面,拿出口袋裏的手机开始摆弄相机。
周瀚羽手握着秋千绳索,就像是不愿意去打针的小孩子,迟疑着说:“一定要边荡秋千边拍照吗,就不能站在旁边?”
安珂哼了声:“说好了要在有意义的地方拍照,现在我是摄影师,听我的!”
从前他与周瀚羽到全国各地旅游,都是对方给他拍摄,现在他要把握机会,在这个充满意义的地方留下与周瀚羽珍贵的回忆。
“那我自己荡着秋千,你负责给我拍照?”周瀚羽说完,表情明显开始有些局促。
对他来说,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坐在秋千上的景象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滑稽。
“当然,我会给你拍出最完美的照片的。”安珂阴险地举起手机,开始冲他摆手,“来吧,开始荡,记得保持小时候的笑容。”
周瀚羽也没再坚持了,只磨磨蹭蹭与秋千上的人换了位置。
安珂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了一系列的拍照姿势引导,疯狂按下快门。
五分钟过去,周瀚羽被他戏耍得黑了脸,终于忍不住将人抓到自己的大腿上,狠狠修理一番。
“你故意拍没完了!”
“哎呦哈哈哈哈哈,别,别抓了,放过我吧!”
站在二楼玻璃窗内的周伯民,俯视望着花园中这热热闹闹的情形,脑中情不自禁想起了白鸥还在世时的画面。
那时候白鸥经常带着周瀚羽在花园裏读书,荡秋千,园内总是遍布着欢声笑语,就像是白鸥将自己全部的母爱都投入给了这个男孩。
他明白“血浓于水”这个词,也明白白鸥真正爱的是她那个前男友,所以他理解周瀚羽对自己的冷漠,而他对周瀚羽做的这一切,也算把自己欠下的感情债也一并偿还。
至于血缘的真相,他想周瀚羽还是一辈子都不要知道得更好。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安珂在见面会结束后在夜裏与周瀚羽回家,一直翻着手机相册裏的照片。
“等我们的广播剧完结之后,在微博把你这几张照片发出去,你的粉丝会不会觉得他们的男神超级幼稚?”
周瀚羽斜瞥他一眼,嘆了口气。
自从上次他荡秋千的照片被拍摄下来后,安珂就迷恋上给他拍幼稚照片的行为,每周都要找个特殊地点让他摆个可爱的动作,不然晚上就不跟他一起回去。
“你平时都是摆出一副很酷的样子,我就是要打破粉丝对你的滤镜。”安珂努一努嘴,“省得她们总喜欢叫你老公。”
自从他们两人的《破蝶》上线之后,就得到了广大书粉的一致好评,不少考古周瀚羽以往作品的网友直接沈醉在他的苏音之下,直言称呼老公。
这个称呼他听别人叫多了,心裏自然也是酸溜溜的。
周瀚羽听了他的话像是有些拘谨:“你不会真生气了?”
安珂知道对方平时最怕自己一发火就跟五年前那样直接提出分手玩失踪,但是现在的他可没有那么决绝的勇气。
周瀚羽可是他这一世好不容易得回来的,他哪裏舍得对方心裏生出一定点对感情的不安。
“好好开车,别多想。”
安珂默默俯身亲了对方脖颈一下,周瀚羽仍直直望着前方,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