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他就这么被直接从屋裏拽出去,下楼上了车。
直到被系上安全带,安珂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的时候,他的手才再次被人拽起来,被男人重重咬了一下。
生理盐水流出来的同时,一股热度从安珂的脖颈一路窜到耳根。
周瀚羽放下他的手,凛声道:“再有下次,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安珂心中有股委屈,低声喃喃:“我才不呢,你总欺负我……”
这话被周瀚羽听见,他轻轻道:“我道歉。”
安珂面上哑然,不等反应,车子就已经起火驶离。
车子驶入公司,熄了火,安珂正准备下车之时,周瀚羽忽然又来拉他的手腕。
这次可是有习惯性条件反射了,安珂马上把两只手都背在身后。
“我是想找你聊聊昨天下午的事。”周瀚羽心平气和道。
安珂难得听见对方用如此郑重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口唾液:“是想问关于我昨天跟周叔叔聊过的话题?”
昨日他见到周伯民聊的话,周伯民不可能把所有事都跟自己的儿子和盘托出。
没有任何人会亲口告诉自己儿子自己的过往情史,尤其富地位和声望都在业内有着不小的地位。
周瀚羽眼界低垂,像是在思考如何跟他开启这个话题,可是最后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听上去有些紧张:“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安苕?”
安珂心臟咚的一声:“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也是昨天才跟周伯民说的,这个男人难道真的愿意把所有情史都告诉给周瀚羽?
周瀚羽垂下眼睫:“其实,我爸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猜出来的,上次我带你回家时,我姐姐让我上楼,我恰巧在她的房间找到了我妈妈留下来的日记,上面写了关于从前的往事。”
安珂微怔,吞了口口水,才问:“我能知道……都写了些什么吗?”
周瀚羽深吸了口气,低低道:“写了他们两人是怎么结的婚,也写了,他们二人没有感情。”
那一刻,安珂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的母亲安苕生气的根本,就是周瀚羽的父亲母亲与她之间发生的爱情悲剧。
最电视剧的一幕,就是周伯民错将他女朋友的闺蜜白鸥错认,并发生了关系,从那以后,家庭保守的白鸥不得不与周伯民走入婚姻的殿堂。
而他的母亲安苕就是周伯民当时的女朋友,当时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她毅然决然抉择出国疗愈情伤,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生了。
也是从他记事起,安苕就一直嘴裏念叨着有关周伯民的坏话。
所以在大学时,他的母亲在听到周瀚羽的名字之后,反应可想而知。
周瀚羽说到这裏,口袋裏手机的闹钟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顿时蹙紧眉头:“待会我有个合作要谈,没办法推迟,安珂,你先进公司,我忙完了会来找你。”
这话说完,安珂就与对方一起下车,走入公司。
进入会议室的周瀚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安珂的内心却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幸运的是,昨日在公司的吃瓜群众并没有没再提起周伯民的事,每个人如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工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几个合伙人老板昨晚上给员工开会,要求他们保守秘密了吧。安珂如是想。
进到录音室之前,他在拐角处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唐文林。
“安珂!你来的真早啊,坐瀚羽的车一起来的吧?”对方的声音仍旧是那样阳光开朗,边翻着手裏的剧本边走过来,“对了,你知道自己准备开始录制《破蝶》了吗?”
安珂眸光微滞,摇一摇头。
唐文林抓抓烫的卷卷的发丝:“哎呀,其实也是昨晚上临时开会决定的,你的这个项目是我们工作室重点培养的一个,今天你把角色试音录上几段,现在宣传片已经开始制作,估计明天就会在网络上宣传出去。”
“啊?这么着急?”安珂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顿下来。
唐文林摇摇头:“虽然周瀚羽没有跟你说,但是我们工作室最近的项目没有特别出圈的,这对市场上的竞争十分不利,我们所有员工都指望着你们俩这部作品能大爆呢。”
说完,他还帮忙捏捏安珂的肩膀,帮他松松骨。
安珂却很不习惯自己的身体被人按摩,眼泪都快出来了,便缩成一团道:“好了好了……唐哥,那我们这个作品的导演是谁啊?”
唐文林转一转眼珠:“说起这个导演啊,我们昨天跟倩姐来商量了不少时间,最后有一个人自我推荐,说一定要帮忙将这部作品导好,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安珂嘴角抽搐:“不会是你吧?”
唐文林这么神秘兮兮的态度,倒是真有些令他摸不着头脑了。
“我?不不不,我谈判合同倒是厉害,但是在导演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对方耸耸肩,随即公布答案,“是孙哥。”
安珂瞠目结舌。
唐文林拍拍他的肩膀:“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孙哥,孙一修,他不知道突然哪根弦搭错了,说必须管理《破蝶》剧组,不管理的话好像这个剧组就要散一样,不过你放心,有瀚羽在,他应该不会欺负你。”
“真的吗……”安珂冷汗直流。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孙一修那么讨厌他的一个人,越是在他的事上积极,他就越是怀疑对方心裏藏着什么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