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安珂陷入了沈思。
他最近倒是得罪过不少网上的同行,但是这些人的ip地址都不在s市,不可能会是他们。
暂时没有新的头绪,只得避开了母亲的问题,扭头找来体温计为沙发上的男人测温。
再这样烧下去,他就不得不把人送去医院了。
安苕见儿子没理自己,转过身点燃了一支烟,捡起刚刚的话题接着冷哼道:“儿子啊,虽然我老了,但这不代表我儿子被恶人纠缠就可以安然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我问你,刚刚那人是是不是初中就纠缠上你的人?”
安珂找到退烧药,将周瀚羽扶起来餵他喝水吃下去,嘆了口气:“其中一个前几天见过,我当时没想到这个人还会对我怀恨在心,还会在三更半夜敲我家的门骚扰。”
安苕吐出白烟,哼了一声:“该死,我就觉得那个敲门的是个变态!你等着,如果警察不管这事,老娘肯定亲自动手砍了他!”
安珂知道自己的母亲对自己的保护力有多强,无奈地拉着她的衣袖:“妈,你别这么冲动……”
正想要多安慰安慰亲妈,可就在这时,他的手臂被人拽住。
“学长……”
周瀚羽似乎被安珂餵药弄醒,口中喘着热气,小声呢喃。
安珂见状,俯下身道:“我在。”
这话说完,沙发上的青年就转过头,将他的头靠在安珂的肩膀上。
眼圈也红红的,就像一只无辜又乖巧的小鹿。
安苕望着这一幕,蹙眉道:“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她真的很想把儿子从这男人的身上解救出来,那可是那辛辛苦苦独自一人养大,跟宝贝似的男人,哪裏能允许周伯民的后代染指。
可是她的儿子不争气,不仅迁就地让他靠着,另只手还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将量好的体温计拿出来。
“40°1,怪不得休克了,他这样不行,得先给他吃片退烧药。”
安珂这话说完,安苕感觉两人简直早就背着她暗度陈仓了,猛吸一口烟:“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算了算了,要不是看在白鸥的面子……我早就用菜刀砍掉这个男人的手,哪会留他到现在。”
边说着,她边回身去药箱裏寻找退烧药。
而安珂听见“白鸥”这个名字,不自觉地抬起头,用一种讶异的表情望过去。
安苕回头瞄他一眼:“小子,你一个劲盯着我看什么。”
安珂没吭声。
时隔多年,他终于从自己母亲的口中再次听到“白鸥”这个名字。
白鸥是周伯民的前妻,也是周瀚羽的亲生母亲,也是他母亲最好的朋友,可是十年前,白鸥因为一场重病去世,估计这个世上现在已经有很少人再记得她了。
就在白鸥去世消息来临的当天,他的母亲喝的烂醉,再之后,“白鸥”这个名字就从他母亲的嘴裏彻底消失。
安苕走到窗前,月光将她艷丽的面容映得格外朦胧,还隐约衬出几分清新可人,她嘆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提起白鸥,是想知道她看见自己的儿子与我的儿子勾搭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或许,她应该会比我更痛苦。”
说到一半,她拿着退烧药的指节不自觉地开始发抖,连同喘息声都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楚。
见对方主动提到了往事,安珂想了想,觉得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机会,于是鼓起勇气跟安苕说:“妈,其实,周瀚羽前天告诉了我一件事。”
安苕熄灭了手中的烟头,斜眸瞥过来:“什么事,他不会想说自己已经离家出走,跟周伯民断绝父子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