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了防护衣，不会有事的，而且......”沈一从口袋裏掏出两颗球形的金属制品，冷静地道：“我可以把他们都放倒了之后再进去。”
清河的眼裏再次出现希望的光芒，他挣扎着爬起来，紧张又不安地问道：“真、真的吗？”他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对沈一的实力有了新的看法，如果沈一真的能够提前把人放倒，那救出他哥哥也不是什么难事！
沈一点了头：“我用过很多次了，除了大范围的放倒人外，这玩意没别的副作用。”以前管家管她管得紧，还发动领主府裏的人一起看着她，不让她出去玩，她气不过，偷偷造出了这玩意，每回想出去玩之前就往府裏丢一两个，等人晕得差不多了再大摇大摆地溜出去。
这么弄了几回，管家终于觉出不对劲，不过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沈一在背后搞鬼，而是α星的时间流速出现问题了，为此，她甚至联络宇宙事务所的人买了颗备用星球，准备见势不对就带着领民们搬迁。
那阵子管家要忙的事情多了起来，也就没空管沈一了，沈一得了闲，便也不再用这玩意。这两个，还是她之前留下来的，一直放在衣服裏没掏出去，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清河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泪花，挤出一抹笑容：“谢谢，谢谢你们，只要我哥没事，我一辈子都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们这儿很缺牛和马吗？”沈一好奇地问了一句。
清河楞住，下意识道：“不、不算缺......”贫民窟裏也是有市场的，裏面的牛肉是紧俏货，至于马肉，偶尔也会有人拉过来，那些都是有钱人养的马，死掉后就被佣人偷偷拉出来处理了。
沈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蹙眉道：“那为什么你们动不动就说要给人当牛做马？”
清河：“......”
沈一也没指望清河给个正经回答，嘟囔了一句便算是过去了。接着，她打开房门，看着外面的天色道：“你挑的时间点很好，这会正是睡得最熟的时候，走吧。”
男人：“......你真要去？”
“嗯。”
“带上我。”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臂，他胸口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刚刚猛扑到沈一身上那一下，都没有让伤口崩裂。
想到那一下，他的手顿了顿，面部表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活了二十八年，那可能是他第一次想也不想就冲出去保护人。最可怕的是，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可他跟沈一，才认识不到24小时。
沈一看出男人有些走神，悄悄贴了个东西到他脖子后面。她这个行为做得并不突兀，清河只当沈一是替男人拂去了肩膀上的碎发，而男人压根没註意到沈一靠近了他。
......归功于沈一的“偏方”，他的身体已经彻底适应了沈一的存在。
三人趁着夜色出发，一路没有惊动任何人。
据清河说，那些人的据点在离碑林十分近的地方。贫民窟的地形十分覆杂，总体可以比喻成一个“爪”字，“爪”的枝干上是各大废弃工厂，两边是居民区，最上面那一点，就是碑林。
从黄毛那处废弃工厂到碑林，他们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看着微熹的天光，清河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没想到夜路走起来比白天难走那么多，希望他们现在还没有起来。”
沈一转头看了一眼所谓的碑林，“林”倒是没有，碑的确有几块。每块石碑都有十米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有些被雨腐蚀得太严重，已经快要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绕过碑林往裏走走，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跟黄毛那处废弃工厂不同的是，他们面前的这座工厂分明是开着的，裏面不知道在造什么，从烟囱裏冒出来的烟又黑又浓，闻起来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男人皱了皱鼻子，有些不适地屏住了气。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他宁愿在放开呼吸后狠狠地吸一口难闻的空气，也不愿意让嗅觉一直泡在这样的环境裏。
沈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两人的身高差只有20厘米，男人稍一低头，沈一微微踮脚，他们的唇瓣便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