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泽抱住我,一遍一遍的说:“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可儿。没事的,你喜欢孩子,我们还会有的,会有很多孩子的。”
我闭上眼睛,到了这个时候,眼泪才流了下来。很奇怪,明明先前一滴都流不出来的,现在忽然之间就再也止不住了一样。
我推开安清泽,然后开始撕扯安清泽的衣服。
“你说跟我生孩子的,你刚刚说的,不会后悔的,对吧?那我们生孩子吧,马上就生孩子。”我笑了,竟然一边流泪一边笑了。
安清泽沈痛的看着我,任由我撕扯他的衣服,然后低声喊我:“可儿,别这样!”
我撕扯着撕扯着,然后吻住安清泽的唇,再然后,我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我恨自己,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这么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不是齐慕的唇,不是齐慕的吻,不是齐慕身体上的气味。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是我不自量力,当初说什么要为秦氏报仇,自己作死去招惹的齐慕。我怎么就没想过呢,这是我们自己招惹不起的人呢?
是我自己不知好歹,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我就不该跟你来英国,我就不该自以为可以逃过齐慕的报覆,可以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是我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你,齐慕说得没错,我就是个灾星。”
“够了!可儿,不对,你不是什么灾星。是我不好,我承诺了会保护你和孩子,可是我没有做到。都是我的错,要是早上我没有走,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了。如果我在,就是拼了命,我也会护你周全。”
我麻木的摇头,其实我知道的,就算安清泽在家又怎么样,这只会让齐慕和林安柔也对他下手罢了。
一周后,安清泽把我接回了家,他不敢去上班,一直陪着我在家休息坐月子。我们最终没有请月嫂和保姆,孩子都没了,我最怕见到陌生人。
每天,我看着窗外的操场,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从前还在学校裏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的我,是个千金大小姐,想怎么骄傲任性就怎么骄傲任性。
可是无所顾忌的年纪,终于是一去不覆返了。我摸摸自己已经平坦的如同从前的小腹,那裏有一道刀疤,记载着曾经有个孩子的存在的痕迹。除此之外,我竟然没有什么能够纪念他的东西。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小腹处,在站起和走路的时候,牵拉着的撕裂疼痛,提醒着我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回头。捏紧拳头,我每一天都告诉自己,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然后不死不休。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已经恢覆了差不多了。我开始看书,也开始养花。
早上,我跟安清泽说:“你去工作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了。”
安清泽看了我一眼,只是淡淡的说:“不了,我在家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