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的赶紧跑过去抱过月牙儿:“月牙儿乖,别怕,妈妈
永远是你妈妈,爸爸也永远是你爸爸,没事的,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我愤怒的瞪向苏梅:“苏记者,我已经说过了,你现在做的有些太过分了。你自己也是要当妈妈的人,却一次一次的对着一个孩子胡说八道这些话。”
然后我不耐的也看了一眼安清泽,没好气的说:“安清泽,你不管管吗?”
安清泽面色也是不好看,不管如何,我知道他对月牙儿的疼爱,百分百是真的。
苏梅或许是顾及了安清泽面上,倒是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一向还算上清爽的苏记者,也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的模样。我一边安慰月牙儿,一边看着苏梅已经明显的微微隆起的小腹,或许每一个女人做了妈妈,都会变得具备了一定的攻击性的吧。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再柔弱的女人,都会为自己换上铠甲变成一个战士的。
我拉着月牙儿去看齐幕,在我们的争吵裏,本就没有剩下来的天光,也已经彻底的消散了。而齐慕一个人站在离我们所有人都稍稍远一些的地方,我盯着他,他快要被夜色给提前吞食了一般的站在那裏。
他一动不动的,面容渐渐的都有些迷茫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我的眼眶还是因此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在哭,我就是忽然觉得好悲伤。月牙儿一直抱着安清泽不肯松手,安清泽看着我的眼神裏,也有一种固执存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舍不得月牙儿,可是我只要对上齐慕的目光,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我放开月牙儿,对安清泽说:“下回我再接回女儿,等我们办手续的时候。现在齐慕身体也没恢覆好,我还没办法照顾孩子。”
我说完就径直朝着齐慕走过去,然后我侧头,拉着齐慕的手:“我们走吧。”我说。
齐慕的眼神,看上去微微的发软而空洞,我顾不了许多了,我受不了他的难受,好像有某种极为痛苦的东西,缓慢的从他的身体裏,满溢出来。我因为爱着的人,而痛苦,而我爱着的人,也在痛苦着。
“我们走吧。”我又说了一次。
齐慕的眼神终于清晰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带着一些淡淡的温暖,我的心,终于是好受了一些。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牙儿,她抓着安清泽的手,整张小脸上,一直都是满满的失落和委屈不舍。我也很舍不得女儿,可是我现在手裏握着的,是我的半个世界,是我的半个人生,我也同样不能放手。
我已经亏欠了齐慕很多年了,我不能再抛弃他。月牙儿还有安清泽,可是齐慕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走在路上,没有开车,我早上是打车来乐创的,也没有开车,我忍不住侧头问齐慕:“你怎么没开车过来?”
齐慕安静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对我说:“如果我说,我是怕车子目标太大被你看到,你信吗?”
我楞了一下,微微皱眉,心裏缓缓的荡过某种不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