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咳一声，李文婷忽然这么客套我都有点不适应了：“那个，你不是喜欢齐慕喜欢的不得了吗，干嘛还老让我去看他啊？”
李文婷苦笑：“那怎么办，他每天睁开眼睛就在等你，我能怎么办。他又说不出话来现在，我就是不想看到他那么的难过。”
我住口了，沈默了一会儿，我起身，李文婷疑惑的看我，我勾勾嘴角：“去看一个比我病的还重的病人啊。”
李文婷的眼睛裏，很覆杂的东西，有高兴也有忧郁。我不由得想，真可怜，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感受，太痛苦。
我们进去的时候，齐慕人站在窗户边上，不知道低头在那裏看什么，即使是从背影，也能看出他的全神贯註。
“看什么？”我凑过去问。
齐慕剎那转头，看我的眼睛裏都是惊讶，隐约有一阵的惊心动魄的东西闪烁而过。
我心头一酸，正想着要如何回应，他已经收敛了那种光芒。速度快的简直叫我以为，刚刚发生的一个转息之间的变化，都是我的错觉。
齐慕没说话，我才想到他的嗓子恐怕是暂时还说不了话，便自己笑着答道：“是想着早点出院吧，看你这样子也像个工作狂了，是不是还挂念自己公司的事情。哎呀，要我说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身体都不好了，就当作休养一下的好机会，不是挺好的吗？
我家安清泽也是这样，好不容易叫他在医院陪陪我吧，整天心不在焉的，最后还不是赶紧去工作了才安心的样子。”
我说到安清泽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移开了视线，总觉得在齐慕面前说到安清泽自己都会心虚。可是我承认，我又是故意这么说的，好像提到安清泽，是给我们彼此之间定下好界限。
我再抬头的时候，齐慕的面色显然冷清了不少。我回头，李文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后面了，房门也给关上，我摸摸头发：“李文婷呢？刚刚还在的，还以为跟我一起进来的，一眨眼人怎么没了？”
我回头想要继续寒暄两句，齐慕却一把抓住我放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我惊住，动了动，没有挣开。
“……”齐慕的嘴巴动了动。
我紧紧盯着他的嘴唇，他没有发出除了气息之外的其他声音，但我还是看懂了。
想你。
就这么两个字，没有人类可以听见的声线，但却莫名的荡气回肠。阳光，从我们的侧脸，一路轮回，温柔而绵长的浮动。我轻轻眨眼，看着他的唇角，渐渐弥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氤氲。
“我……”我只是吐露一个字，然后瞳孔收紧，齐慕的完美的脸孔在我眼前贴近，放大，如同一场午夜梦回不该去做的梦魇。
是，是不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