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环游世界,你这好像感觉也没出去多久啊。”我喝一口咖啡,笑着说道。
苏梅抿抿嘴:“那不挺好,不然你真希望我环游世界,然后再看破了红尘,出家当个尼姑?哼,那不可惜了我的大好年华,和貌美如花?”
我嘴角抽动,这么说话,还是那个我认识的苏梅,苏记者吗?
苏梅估计也知道我的讶异和不适应,轻咳了一声道:“哎呀,我承认,这回啊,我是真的变了很多。不过这都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就是明信片裏给你看到的那个人影。我现在觉得,彻底的相通了,可能有时候你遇到的那个人,不是你生命裏最早到来的,但是他来的恰到好处,而且他就像是註定要跟你遇上,然后要夺走你的心一般,命定。”
苏梅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裏都在发光,我从她的脸上,清晰的看到了幸福的光芒,我想那个人,一定很爱她,一定对她很好,一定将她放在掌心裏当做至宝。否则,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短的几个月裏,彻头彻尾的改变了苏梅的固执呢?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万念俱灰,虽是平静,但却犹如死亡。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女人,艷丽如初,仿佛真的不记得了岁月曾经的光顾和摧残,也彻底忘记了爱情和执着曾经带来的伤害和无情。她似乎过得真的很舒心,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是发亮的,而不是过去的那种平静如水或者是嫉恨如火,她对于未来是充满了希望的。
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把狗粮我算是吃着了,那现在可以给我好好介绍一下,那位完美的拯救先生了吗?”
苏梅无比骄傲的扬起头:“可以啊,他是我在新西兰海峡行走的时候,见到的男人。其实老实说,他很平凡,没有安清泽的那般出众。安清泽是在人群裏,一眼便能够轻易看到的存在,而他,不过是个芸芸众生。但这样最好,因为我也同样是个芸芸众生。”
我没说话,苏梅抬头看向我,目光炯炯,却没有丝毫的遗憾:“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所谓的芸芸众生,才适合跟芸芸众生在一起啊。安清泽,是我年少时代裏,不小心抬头
仰望到的形成。我之所以执着了这么多年,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呢?我在这次出走之后,就每天反覆的无数次的问自己。后来我发现,回忆起我跟安清泽的过去,除了悲伤和绝望,竟然连一丝丝的快乐的痕迹都没有。
我就不甘心的想啊,难道我真的准备好了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吗?保留着自己跟一个根本从未爱上过我的男人的记忆,然后悄无声息的老去,暗淡吗?我透过镜子看我自己的面孔,明明应当还是年轻的,明明离真正的老去还应该有好多好多差距的啊,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偏偏从镜子裏的自己的眼睛裏,看到了浓郁的死气沈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