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发现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看着齐慕的眼睛,我害怕极了,我怕他眼睛裏那种对我失望的目光,我怕他不信任又受伤的这么盯着我,配合着表面冷淡的面孔。其实,我知道他心裏痛苦的,都是我的错,我一点都不怪他现在不相信我,我只是怪我自己,怎么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呢,我怎么又伤害了齐慕了呢?
我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掉,对,刚刚吊死在上面的那个人就应该是我才对啊。我从没有一刻,像这样这般恨自己。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存在啊。苏梅之前说过的,我就是个祸害,我要是不存在,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苏梅不会丢了幸福,她的未婚夫也不会丢了性命,李文婷不会躺在医院裏醒不过来做了个植物人,林安柔和林佳姐妹俩也不会死。对了,我就是那个祸害,是个永远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的祸害!
我对着齐慕通红的眼睛,睁裂而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如叫齐慕此刻掐死了我算了,我心裏这么想着。
可是安清泽还是看不过去,冲过来一把推开了齐慕,然后将我好好的护在怀裏。我疯了似地要推开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护着我,这个时候安清泽护着我,我就更加对齐慕说不清楚了!
果然,齐慕冷着个脸走出去的时候,对我仿佛再也没有了半点的牵挂和不舍。我终于受不了了,在安清泽怀裏痛苦的哭起来,一直哭到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我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了,一夜就这么没了。可是所有发生的事情,却不能够像这么轻飘飘就消失了的夜晚一样的没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死亡还是伤害,都还是一如既往的存在着。
安清泽就坐在旁边,我缓缓的嘆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空空嘘嘘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干脆不说话,就这么放任着两个人之间的沈默,不管它如何自己发展下去了。
“头还疼吗?”安清泽问我。
我疑惑的看向他,安清泽解释道:“昨天你一直哭,哭完了就细细嘘嘘的说自己头疼,一直皱眉抱着脑袋,再后来就干脆疼厥过去了一样的。”
我了然的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回答他,便说:“不疼了,就是累。”
安清泽也跟着我哦了一声,两个人之间又没话说了。我从床旁边看了一眼,手机放在枕头边上,便伸手拿过来翻看了几眼,没有,什么都没有,齐慕没有打电话来也没有发短信。不只是齐慕,苏梅也没有找我。
想到苏梅,我心裏
又开始隐痛了,昨晚上本该是她最美好的日子,是她想好了为日后那个期待中的未来做开头的时候,可是现在看来,怕是成了地狱的开始了吧。上一回她绝望的时候,选择了离开出去散心,这一次,她还能坚强的离开吗?我不知道了。
我看看安清泽,犹豫着问:“那个,苏梅后来怎么样了?”
果然我提到苏梅,安清泽的眉头就隐隐的皱了皱,然后不大欢喜的说道:“我带你走的时候,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