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柔却死死的拽着我:“秦可,做人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心狠,不要脸,下贱,都齐全了。”
这些话,我已经听的太多了,我再次用力,想要挣脱她,林安柔却忽然对着我使劲儿一拉,我惊讶的看着她,整个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下滑坠落。
最后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眼神裏,闪过毒药一般的阴狠。我重重的跌在楼梯底下,睁开眼睛,一片天旋地转。
浑身都在痛,我试图动了动手指,手腕,然后想要去扶住我的肚子,我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可是我发现,已经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我努力的睁开眼,我看见齐宇,齐母,和齐父的脸。
我迷迷糊糊的听见齐父惊慌的打急救电话,齐母则直接饶过我,一脸嫌弃的上楼去找林安柔。齐宇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这就是我要你看见的,看到了吗?”
他,要我看见什么呢?我脑子裏一晃,忽然想起那天齐宇给我支票的时候,让我留下。他问我,难道不想亲眼看看这场好戏吗?
我的心底一沈,齐慕,之所以变成这样,一定是跟齐宇有关了。而齐慕和林安柔他们,除了齐宇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认为是我做的。所以,齐慕才会用那种彻底死了心一样的眼神看我。
可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我只知道,我的肚子,一寸一寸的疼痛加剧。
我死死的扣着着的手指,一点点的向前,抓住了齐宇的裤腿,我艰难的说:“救救我,我的肚子疼,救救我……”
我费劲全部力气睁大眼睛,但是困意还是残忍的席卷而来,我看不清齐宇的脸,还是齐慕的脸了,眼前,一片沈默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白色的床上,床单和空气裏,都有种消毒水的熟悉的气味。是啊,我闻了足足五年的气味,我迷蒙的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白岸,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
“我是不是在做梦?”我问白岸,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很嘶哑。
白岸眼圈发红的看着我,这种眼光,让我莫名的不安起来,我赶紧抓紧被单,摸着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不到他了,我的孩子。
我抬头,紧紧盯着白岸:“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孩子是不是没了,是不是掉了,我是不是流产了!”
我惊恐万状地死死瞪着白岸,然后拼命坐起身,白岸见状,赶紧摁住了我:“别乱动,孩子还在,只是情况挺危险。你再这么乱动,孩子真的要没了!”
“真的?”我硬生生的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紧紧抓着白岸的衣服袖子,等着他的答案,他必须赶紧回答我,否则,我会疯掉。
白岸嘆口气,扶我半躺下,然后说:“医生说了,这回事真的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孩子,他已经很脆弱了,再加上你身体又不好,如果还有下次,可就不好说了。还有啊,你知道你来的时候,腿上一直在流血,我当时真的吓死了。你可不能再有下次了啊,这太惊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