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能透露一下是哪位音乐人吗？能写出这样具有‘病毒式’传播特质的作品，一定很有才华。”
“这个...他不太想公开。”孟子意含糊道，心里想起李洲那句“不想让别人知道是我写的”。
刘记者也没深究，转而问：“那孟小姐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视频在YouTube上播放量几百万和在INS上爆火是什么感觉？”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感觉很不真实，我都从来不玩那些平台，这就像做梦一样。”孟子意苦笑。
采访又持续了十几分钟，记者问了她对“猫系女神”这个外号怎么看，对未来音乐道路有什么规划，会不会趁热打铁推出新歌等等。
孟子意基本都是懵懵懂懂、有一说一地回答，实在不知道的就老实说“还没想好”。
送走记者后，孟子意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她深吸几口气，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先打开了微博。
粉丝数她记得之前大概是十多万？现在是一百二十七万？！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增长！
她点开最新一条微博，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从外网回来的！真牛逼！”
“原来这首歌的原唱是咱们华夏的漂亮小姐姐！骄傲！”
“在南韩留学，这几天满大街都是这歌，便利店都在放，我人都傻了，一查才知道是咱们的歌！”
“现在每天不喵两声浑身难受。”
“歌是挺魔性，但小姐姐颜值更顶啊！这脸，这气质，猫系女神实至名归！”
“只有我觉得这歌很口水吗？不过火到国外还是厉害的。”
“口水怎么了？能火就是本事！你行你上啊！”
“巧克力！我要看巧克力！巧克力才是最大赢家！”
“听说南韩SM公司想买版权给旗下女团翻唱？真的假的？”
“孟姐，考虑出个韩语版吗？拯救一下南韩网友的塑料中文发音吧哈哈哈！”
她又打开小咖秀和秒拍，情况类似，粉丝暴涨，视频播放量从之前的几万，变成了几十万、上百万，数据还在疯涨。
孟子意一条条翻着评论，看着那些赞美和玩梗，感觉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真实感。
她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火，可能是演了一个特别出彩的角色，可能是参加了一个爆款综艺。
但她做梦都没想过，会是因为一首她自己都没啥信心的“口水歌”。
而且是以这种“墙外开花墙内香”、火遍全球的方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孟女士吗？我是QQ音乐平台版权合作部的。”一个礼貌的男声传来。
“啊，我是，有什么事吗？”
“恭喜您孟女士！您的作品《学猫叫》在海外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对方语气带着祝贺。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多家海外唱片公司及音乐平台的询价，希望获得《学猫叫》的海外改编权、翻唱授权等。”
“相关合同文件已经准备完毕，需要您本人确认并签署，请问您最近什么时候方便？”
版权？卖版权？海外公司？
孟子意握着手机，一时失语。
她想起李洲写完歌后，很随意地把词曲作者都写成了她，版权文件也全给了她。
她当时还问：“你不要版权吗？这歌好歹是你写的。”
李洲当时头也没抬：“太口水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是我写的。”
词曲写你自己就行，版权都归你，以后产生的收益也是你的。”
她当时还有点嫌弃，觉得李洲是“甩包袱”，现在....
“孟女士？您在听吗？”
“哦哦，在，我在听。”孟子意回过神。
“我最近在学校，合同怎么签？”
“我们可以将电子版发给您预览，确认无误后，您可以打印签字，快递给我们，或者我们派人上门，看您方便。”
三天后，孟子意在一份厚厚的版权授权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授权范围包括南韩、岛国、东南亚等多个地区的改编、翻唱、商业使用等。
最终到手的授权费用，税后一百二十万人民币。
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孟子意坐在京城的家里的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
脚边的巧克力“喵呜”一声跳上沙发，蹭她的手。
她家条件不错，在京城当然也有物业，几百万对她家来说不是巨款。
但这是她自己赚到的，第一笔，因为一首歌，因为李洲给她的那首“口水歌”。
她抱起巧克力，把脸埋在猫咪柔软温暖的皮毛里，长长地、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李洲来家里拍视频，发生那个尴尬的“摔倒事件”后，她就没怎么主动联系过李洲。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每次她发信息过去，李洲的回复总是很慢。
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隔天。
内容也简洁，多是“嗯”、“好”、“知道了”。
这种冷淡或者说忙碌导致的疏离，让孟子意那点因为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好感和悸动，像被泼了盆冷水。
她孟子意好歹也是有外号北电校花的人，也有自己的骄傲，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她干不出来。
可如今，这首歌火了，她因为这首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李洲。
她很想联系李洲，说声谢谢，或者分享这份不可思议的喜悦。
但手指悬在对话框上，又不知道说什么。
干巴巴的“谢谢”？好像太轻了。
分享喜悦？李洲那种人，会在意这点“小成功”吗？他身家几十亿呢。
她烦躁地刷着微博，忽然看到一篇被转得很火的深度分析文章。
标题是：《“学猫叫”爆红海外背后的流量密码与吸金潜力分析》。
博主详细拆解了歌曲的旋律结构、传播路径，最后预测：“尽管这首歌音乐性备受争议。”
“但其展现出的病毒式传播能力和商业潜力是惊人的。”
“保守估计，仅凭目前的热度，未来一年内，通过音乐平台分成、海外版权授权、短视频BGM使用费、商业代言等渠道。”
“为演唱者孟子意带来的综合收入，很可能不低于两千万人民币。”
“这还没算上对她个人演艺事业的巨大助推作用。”
文章底下，评论已经炸锅：“一首口水歌两千万？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真是没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