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做著无意,观者有心,当春公子领著一位好友,踏入这方小院时,正巧看到的便是这番场景。
一拨儿的美人儿们欢闹著,相互捶打嬉笑。
在一方角落里,一个恬静的,满脸闲适的小姑娘,安稳的坐在那儿观看。
这画面,就像是一张布置得恰到好处的百花图,你把那一水儿的牡丹玫瑰芍药丁香叠加在一块儿,单就在角落里,绘一朵幽谧的雪莲……那主次关系,那衬托出的各种美好,自是毋庸置疑的。
“真是美人如画啊!”捂著嘴的俊俏公子,双眼闪动过一丝戏谑光芒,显然,对於小雪莲三不五时伸向炒货盘的那只小爪子,他是看入眼了的。
“喜欢麽?交与你调教如何?”显然,这位公子应是春少的至交好友级别,如若不然,也不会把人给领到姐儿们休闲的後院里来。
“这麽大方?可会舍不得?”俏公子抬了抬眉,香檀木的折扇凑到了嘴边,那风景,竟半点不弱於满园的美人春色。
“思为,我这婉儿可是个宝贝,到时候,我怕舍不得的是你。”春少的激将法显然让思为心动了。这麽些年,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他可都见过,若若真有哪位让他生出不一样的心思,他还就甘愿以身相许了!
“景兰,你这小美人我收了,去为我准备屋子吧!”眯了眯眼,自诩世外高人的思为,晃了晃带了幽香的扇柄,应下了好友的挑战。
一旁一直小心的,默默的,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却依旧努力秉承婉约不断清扫美味炒货的气质美人苏婉婉,尚不知自己的命运。她还在研究著:院子里嬉闹的姐儿们,耗费了那许多气力,到底会不会饿?她要不要,还是给她们留一些吃食?
吃饱喝足後,自觉应当去午睡的小婉婉,不显山不露水的顺著一干美人身後回了厢房。
这麽些天,万春院的时间安排她都几乎摸了个通透,早间餐、晌午小点、正午饭食、下午茶点、晚间正餐以及随後的宵夜,她可是半顿没落下的。可就这样,基本闻名了整个万春院的她,却仍不被外人知晓相貌。
没办法,春公子平素跟厨娘李嫂养的猫儿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捕捉……呃,是难以得见。所以,这些天暂且被其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婉婉姑娘,便尚未被众人八卦到相貌行止来。好事者想尽了法子,只勾勒出一名娇俏妩媚性感丰盈的小佳人,那曾想过,这名顶著春少新宠的贪嘴小姑娘与寻常人家九岁女娃儿并无太多。
这也促使了小丫头穿著一身院子统一订制的姐儿制服,往人群里一坐,浑然一体的成了人型背景,没人多加关注。谁会把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饭量大得惊人的丫头与春少的新宠划上等号啊?那是顶顶没眼力见儿的事!
可惜,这世界上,偏生有许多事,就循著那非比寻常的套路而徐徐而来。
婉婉蒙春少看中如是这般,婉婉下午茶後,本应出现在卧房午睡的身影,不知怎的又莫名拐去了厨房与李妈妈唠嗑顺带吃些饭前菜垫底儿也是如此。
“景兰,你确信小婉儿住这屋?”打了个哈欠,从翩翩公子站姿改为猥亵大叔坐姿的邬思为,这会儿正用满心满眼的质疑眼光凝视著春少。
“思为,你们修道之人,不都讲究静坐关心境,怎得这片刻都耐不住?”打了个哈欠,早已衣衫半褪睡眼婆娑的春少,其实也在心头暗暗腹诽,是否自个儿真给记错了房门。不然,那也没个玩伴的小东西,怎的挪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挪回房?万春花院的乐子已多到可以自顾的玩耍一下午了麽?
有些昏昏欲睡的春少,委实没能记得,咱婉婉姑娘标准吃货的本质,理所当然的把人给想成了寻常小丫头,贪玩儿没回屋。
殊不知,人家这会儿正在厨房吃得满嘴流油,好不快意。
没法子,院子里姑娘少爷们都是要在乎身材体型的八分饱主义者,哪里会像她一样顿顿不落的畅快欣赏李妈妈手艺呢?所以,纵是春少不特别吩咐,李妈妈也甘愿奉送些吃食给婉婉这位俏丫头的。
所以,当小姑娘打著嗝,腆著肚子散步回房时,两位俏公子已然瘫倒在了她的床上,全无形象的睡著了。推开门,不疑有他的婉婉,略用茶水漱了漱口,便和衣往没多想的往床幔间那麽一躺──
“噢──”
“啊──”
“什……什麽东西?!”
三声高呼声,赫然把婉婉的成名战给提前打响了。
九岁的小姑娘,未做梳妆,亦未施展什麽惊人才情,便把春公子以及眼高於顶的邬大少给弄上了床,来了个大被同眠……这等好手段,硬是坐实了坊间传言的:春少又纳新宠,花样年龄,绝色容貌,纵是君上见得,应也无心早朝。
作家的话:
谢谢大家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