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被打断片了,记忆还没加载完成,抬头打量起周围环境,发现自己现在身处抹了白灰的病房内。
周围有六个床位,但只有他躺在中间的单人床上,人也只有面前摆弄着小盆里白色药膏的医生。
“医生,我这是怎么了?”肖恩捂住额头起身,手刚一抹上去,手感就不对,瞬间像是坠入深潭一样冰寒彻骨,“我头发呢?啊!!!”
双手在脑门上乱抓,他那头迷人的棕色卷发没了大半,头顶那一圈包括后脑勺全部被刮得干干净净,摸上去油光水滑,只留下了耳朵两侧的少许头发被扎成了极小的辫子。
那摆弄药膏的医生或许是听得烦了,怒道:“叫什么,能剃头还委屈你了?多少人想剃还没这门路呢!光明之神啊,怎么会垂青这种不知感恩的家伙……”
肖恩反反复复摸着自己的脑袋,那光秃秃的手感恶心得像沾满妓女体液的鲶鱼,他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福气谁想要谁要去!
内心又开始后悔顺着气氛应下了当卧底的任务,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坦然接受剃头,可当真剃了,那自灵魂里涌现的恶心感又让他心如刀绞。
到底是哪些混账畜生想出来的这种丑陋发型,还有人主动去剃这种发型,简直是丧心病狂!
我的头发啊!
肖恩哭得惨了,可很快痛苦就变成了惨嚎。
那摆弄药膏的医生抓了把搅拌好的药膏使劲往他身上抹,那膏体滑溜溜的,大掌还总往他裤子里钻。
受了伤的肖恩压根就没有反抗能力,这些留着丑陋发型的家伙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力气个个大得跟小牛犊子似的。
他就在这病房里抑郁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那四个将他打了一顿的大星军士卒出现,将他带出了医院。
肖恩走在斯塔登区的大道上,抬头见到阳光,恍如隔世。
这三天他一步也不敢离开医院,因为外面总有血淋淋的人被送进来,大部分都撑不到住院就死了。
现在,肖恩也只能跟着鼠尾辫士卒。
走在前面的鼠尾辫士卒一改初见时的暴力,虽态度依旧带着高人一等的傲慢,但比起之前的目中无人已经好了很多。
“你大概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肖恩也知道了鼠尾辫士卒的名字,他叫杰夫,是大星军下四旗之一的花旗的旗兵。
虽然是大星军的下四旗,但这花旗旗人也不是谁都能当上的,脑后的金钱鼠尾是身份的象征。
旗兵每月有560美元,而且不用交税,到手就是560美元。
手底下还有4个包衣和大星军产业分红,各种零碎和补贴,总收入加起来有1200美元。
要是赶上训练,取得名次,还能根据排名获得额外的奖励。
成为了旗人,在这斯塔登区就是人上人,那就是爷~!
杰夫对着肖恩这位新收的家奴提点道:“我打你,是为了你好!只有将以前的一切遗忘,才能有新的生活。以后你管我叫杰夫主子,正式场合必须得跪拜行礼,见到其他旗人必须低头,这是规矩!”
提点了肖恩几句,杰夫继续讲解着在这斯塔登区必须守的规矩。
肖恩还惦记着自己的头发,可头发一时半刻也长不回来,他只好安慰自己,至少是混进了敌人内部。
继而也从杰夫口中了解到了自己所卧底的组织的名号:大星军。
这个奇怪的名字背后,似乎是一个比埃文·克鲁格口述更加庞大的超级帮派……也或许该叫做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