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伦德告别后,西伦回到旅馆,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
来到夜晚,他觉得腹中饥饿,便走到一楼的餐厅,随便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点了些饭菜。
餐厅里人声鼎沸,耳边不断传来其他旅客的交谈声,其中还有一些穿着训练服的参赛者。
就在这时,邻桌一个喝得面红耳赤的老人突然拔高了音量,神秘兮兮地议论道:
“嘿,你们听说了吗?有个参赛者死了!”
其余人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凑过去问道:“谁啊?怎么死的?”
老人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顿时洋洋得意,开始卖弄起来:
“你问别人,那是难说。
可是我老头子,有个儿子在警视厅当差,还真把这事儿搞明白了。
其中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我说给你们听听。”
他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死的那个徒手搏击赛参赛选手,叫做罗伯特,是铁十字搏击俱乐部的代表,听说还是哪家贵族男爵的少爷!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被他的学弟西伦给残忍地杀害了!”
众人吃了一惊,倒吸一口凉气道:
“竟然杀死同一个俱乐部的学长?这个叫西伦的也太残忍了吧!”
老人洋洋得意地抿了口酒,继续爆料:
“不仅如此,西伦和这个死者罗伯特,还是明天八强赛的对手!
现在罗伯特一死,那个西伦完全是无压力晋级四强了!”
有人喃喃道:“真是让这家伙捡着天大的便宜了。”
又有人疑惑道:“他们为啥会在赛前动手?”
老人笑道:“别人问我我还不告诉,但今儿老头子心情好,就跟你们掰扯掰扯。
你们说,罗伯特和西伦如果真在擂台上正面打起来,谁赢?”
有人理所当然地说:“这西伦不是在外面杀了罗伯特么?那擂台上再比一回,肯定也是西伦赢啊。”
老头不屑地摇摇头,连声道:
“非也非也!这罗伯特不仅是贵族子弟,资源丰富,呼吸法和搏击术也极为高深,练习时间又比那个西伦久得多,怎么会如此轻易死在学弟手中?”
“老头子我却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你们知道么,那个西伦,是从最下贱的贫民窟出来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了然,甚至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鄙夷神色。
老人见状更加兴奋,笑道:
“你们说这贫民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这个人的资料,我儿子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父亲没等他生下来就跑了,母亲是个卖笑的舞女。
你们说,这样的父母,能教出什么有教养的孩子?”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是嘲讽地笑了笑:
“不对,我说错了,这个西伦根本就没有父母教养!
也难怪,他为了顺利晋级四强拿到奖金,为了自己的私怨,甚至不惜用下三滥的手段杀了自己的学长。”
一旁有个稍微理智的人诧异道:“可是我听说,罗伯特是因为失控变成了怪物才被杀的啊?”
老人见有人敢反驳自己的权威,顿时恼了,重重放下酒杯喝道:
“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我儿子可是警视厅的,我会骗你们么?
我可没有掺杂什么个人情感,完全是就事论事地说。”
“为什么学长这么巧合地在赛前失控?这里面有没有西伦的暗中参与?
而且我听说,罗伯特只是轻度失控,完全有解救回来的机会。
但是西伦却是下手极其狠辣,直接一招毙命!”
“你们说,有这么巧合的事么?
难道那个叫西伦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想要借助这个机会,铲除最强对手的阴暗心思么?”
说到这里,刚才的质疑声顿时被压了下去,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老人得意地笑道:
“况且我们都知道,平民窟是个什么肮脏地方。
到处都是恶臭的垃圾堆,里面的人满嘴脏话,没有学历,工作也只是最底层的苦力。
你说这种下等人,他有什么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
“他凭什么能在擂台上赢罗伯特少爷?还不是在平民窟学了些下三滥、上不得台面的阴毒招式。
他就是知道在台上光明正大地打不赢,所以才在台下用这种卑鄙的小手段!”
说到这里,老人已经彻底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发出阵阵哄笑。
忽然,坐在角落阴影里的西伦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近处走去。
老人正笑得开心,余光扫过走近的这个年轻人,下意识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儿子带回来的什么档案册子的照片上看多。
忽然,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彻底怔住,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满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指着西伦的指头如同风中的落叶般不断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西伦似乎感觉到了他恐惧的注视,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靠近老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地说道:
“你好像认识我?”
老人吓得魂飞魄散,讪讪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巴道:
“不……不认识……”
西伦依旧平静,眼神却冷得像万载玄冰:
“既然不认识,那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就是你们刚才谈论的那个没教养的西伦。”
西伦说话间,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拳砸了出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老人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