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在今天上午回来的船,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说到这里,巴尔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形象地求饶起来:
“莎拉董事,属下办事不利,但绝无意欺瞒!
实在是因为工作调度无奈之举,还望董事大人原谅!”
莎拉没有立刻理会他,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将修长的大腿压在另一条腿上,眸光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巴尔克,平静地说道:
“起来吧,此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巴尔克顿了顿,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冷汗,强作镇定地说道:
“近日灰水河并无水灾,天气也算正常,想来船队只是正常迷路,或者蒸汽机出了点小故障。
或许静静等到晚上,他们就该回来了。”
莎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
“虽无水灾,可若是招惹了水中异种呢?”
此言一出,屋内的众人皆是一怔。
尤里面色微变,西伦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巴尔克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莎拉平静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说道:
“船队里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老手,一般绝对不会迷失航道。
或许真有可能出了意外,比如进行捕鲸行动时,招惹了那些脾气暴躁的厉害鲸类异种。”
她思索片刻,果断下令道:“现在立刻去点船,按照他们规划的航道,全速接应。”
巴尔克哪里敢多说半个字,连忙点头哈腰道:
“好,好,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便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了出去。
西伦和尤里也立刻站起身跟在后面。
莎拉看了眼西伦,淡淡地说道:“跟着我。”
在前往码头栈桥的路上,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
莎拉走在前面,随口对身旁的西伦说道:
“你那朋友倒是命好,有你这么个朋友,在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还为他想着事情。”
西伦抿了抿嘴,嘴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低声说道:
“我若没他这个朋友,只怕当初踏入非凡的大门,还要徒增许多波折。
他帮过我,我不能不管他。”
很快,一艘坚固的蒸汽破浪船准备就绪。
船上,莎拉换上了一身漆黑紧致的防水服,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同时也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西伦也跟着换上了一套厚实的防水衣。
巴尔克则是站在甲板的一角,海风吹打着他粗糙的脸庞,他哆哆嗦嗦地搓着手,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下场。
他用那只独眼阴沉地打量着莎拉和西伦,在心底暗暗咒骂:
看来这莎拉董事是铁了心要给西伦出头了。
若是费恩最后安然无事,倒也罢了,最多被训斥一顿;若是真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只怕自己就得背这个黑锅,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一下,让他对于西伦这个人,变得越发忌恨起来。
老子安排自己的手下干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码头的规矩!
他们出了意外,那是他们自己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倒好,却要我看他一个一阶非凡者的脸色,当真憋屈到了极点!
巴尔克暗暗发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是西伦是个没有背景的平民百姓,自己早就把他装进麻袋沉江了。
一个刚受洗没多久的毛头小子,仗着背后有人就敢这么嚣张。
伴随着蒸汽机的轰鸣声,破浪船劈开浑浊的波浪,沿着捕鲸船的航线慢慢靠近外海。
天空越发阴沉,乌云仿佛要压到海面上。
航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后,海面上开始出现异样。
一些破碎的木板、断裂的缆绳,开始沿着海水的涌动飘过来。
这让站在船头的西伦看得心口发堵,真出意外了。
他沿着航线极目远眺,海面上漂浮的残骸越来越多,不断有破碎的甲板、散落的木桶,甚至还有一些带着血迹的衣物。
莎拉站在甲板高处眺望,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残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可都是她远洋码头手下的人,是码头的资产。
她眯起眼睛,终于在灰暗的海面上发现了端倪,指着前方说道:
“远处那块大浮板上有人员生还,全速靠过去!”
蒸汽船猛然加速,破开海浪冲了过去。
靠近之后,众人只看见许多人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大部分人的尸体已经僵硬发白,随着海浪毫无生气地起伏。
船队上的船员立刻抛下绳索和网兜,开始将尸体和幸存者拖上来。
西伦死死盯着每一具被拖上来的尸体。
他瞧着其中一具,那人面色惨白如纸,尸体冰冷僵硬,体表没有明显的撕咬伤痕,分明是在海水中被活活冷死的。
现在的天气可是非常寒冷的,尤其是在外海的水里,温度极低。
人在这种水里泡上哪怕半个小时,就有严重的失温风险。
如果不能抢到一块浮板让自己脱离水面,那普通人几乎是必死无疑。
西伦的心里越发焦虑起来,心脏像是在被火烤。
他记得费恩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个头,体格健壮,在混乱中应该能抢到一块浮板吧?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以自己身上携带的那些昂贵的非凡药剂效果,就算费恩只剩下一口气,应该也可以救回来。
焦虑间,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活人被船员用网兜救了上来。
莎拉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人哆哆嗦嗦地瘫坐在甲板上,因为极度寒冷的原因,连牙齿都在打架。
船员给他披了件厚实的大衣,又灌了一口滚烫的热水,他才勉强缓过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惊恐地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