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在北区的分会发展得如火如荼,听说你已经把铁拳帮的地盘吃干抹净了。
我问一下,你离彻底打通那条南北地下贸易线路,还有多久?”
西伦靠回沙发,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极其冷静。“还早。”
“至少,要等我再度晋升,成为真正的二阶非凡者,将碎骨帮那群疯狗彻底灭掉,把附近地段变成我一个人的后花园,才会考虑下一步的贸易线。
否则,现在强行推进,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
尤里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那看来,还有很久。格罗萨那个老家伙可不好惹。”
他看着西伦,认真地说道:“你在北区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只要兄弟会能给的,我绝不含糊。”
西伦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困难确实挺多的。你也知道我仇家多,每天走在街上,总担心路过哪个脾气暴躁的二阶家伙突然跳出来要杀我。
不如这样,你给我配一个中级骑士级别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尤里被气乐了,笑骂道:
“中级骑士?那是二阶撕裂者里的佼佼者!你不如直接让我去给你做保镖算了!
开口要这么大,你以为二阶非凡者是菜市场里的猪肉吗?”
西伦摇了摇头,一脸嫌弃地说道:“那不成,你这身板可不是中级骑士,去了也是送菜。”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聊了一阵,西伦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告辞。
从尤里的屋子出来,走廊外大厅里的争吵声竟然还在继续,而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当那些面红耳赤的帮众瞧见西伦走出来时,声音瞬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纷纷让开一条道。
他们低着头,不敢说话,面色迅速从愤怒转化为极度的尊敬与畏惧。
西伦没有像来时那样直接离开。
他在人群中央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环视了一圈。
“都吵吵什么?”西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在尤里大人的办公室里,隔着两道隔音门都听到了。
整个驻地就属你们这儿最吵。告诉我,都有什么好吵的?”
人群中一阵死寂。
这时,海薇儿从人群后方走了上来,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走到西伦面前,微微躬身,上前介绍道:
“总督大人,让您看笑话了。其实是一些关于未来发展理念的争端。”
海薇儿指了指左边一群穿着紧身皮衣、腰间别着重型火枪的年轻人,无奈地说道:
“最近帮里进了一批新式火器,有些人觉得,非凡技艺修炼起来太过复杂,耗时耗力,而且随时有失控畸变的危险。
他们认为,再怎么辛苦修炼,除非能修炼到尤里大人的那个境界,否则在战场上,也就是一枪的事情。”
“他们觉得苦修没什么必要,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天赋能修成尤里大人的。
与其把资源浪费在购买灵药上,不如多买几把好枪。”
西伦听完,眉头微微挑起。
他看着那群紧紧捂着腰间枪套、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火枪手。
“就为这事儿?”西伦冷哼一声,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二个的,还是太闲了。自己天赋不够,修炼不出什么名堂,就在这里干耗口舌,找各种借口。”
西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气血在体内轰鸣,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你们把这些吵架的功夫,用在修炼呼吸法上面,哪怕只是练出个皮毛,肉身扛枪也不过如此!”
西伦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不服气的年轻人,冷冷地说道:
“我才二十岁。你们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比我差多少么?
你们要是能沉下心多修炼几年,把骨头练硬了,还会怕这几根烧火棍吗?”
话音落下,西伦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海薇儿。
“给我把枪。”
海薇儿愣了一下,但慑于西伦的威严,她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那把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倒转枪柄递给了西伦。
西伦接过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指熟练地拨开保险。
全场数百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西伦的动作,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总督到底要干什么。
西伦没有去瞄准任何靶子,而是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摊开,正对着自己。
随后,他右手握枪,枪口直接抵在了左手掌心的皮肤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海薇儿更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
但西伦的动作比谁都快。
“砰!砰!砰!”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封闭的大厅内回荡,巨大的后坐力让西伦的右手微微颤动,刺鼻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西伦的左手,以为会看到血肉模糊、掌骨碎裂的惨状。
然而,令人惊骇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颗足以打穿厚重木板的大口径铅弹,在接触到西伦掌心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铁壁。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犹如水波纹般的乌青色光泽。
子弹仅仅嵌进去了不到半寸的深度,卡在了那层致密得令人发指的肌肉与筋膜之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西伦左手掌心的肌肉开始了诡异的蠕动。
那种属于“金龟蝉蜕”异种天赋的恐怖排异与愈合能力,被西伦催动到了极致。
肌肉猛地向外一挤。
“吧嗒、吧嗒、吧嗒。”
三颗已经严重变形、扁平如硬币般的铅弹,被生生从皮肉中挤了出来,掉落在坚硬的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同时,“咔哒”一声,西伦右手的左轮弹巢转动,三个滚烫的弹壳被弹了出来,冒着青烟掉在地上。
西伦神色漠然地将左手翻转过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的手掌上,只有着一层淡淡的血痕,以及三个极浅的、甚至没有流出多少鲜血的弹孔。
但除此之外,并未伤及骨骼分毫。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就连这微不足道的伤势,也随着西伦的几个呼吸,伤口边缘的肉芽开始疯狂蠕动、交织。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伤口便已经缓缓愈合,只留下三块浅浅的白斑。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那些之前还叫嚣着火枪无敌的年轻人们,此刻面色惨白,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器,在这位年轻总督的肉身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