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楷被仆人架回家中,还没来得及诉苦,宫裏就有太监来传旨让徐言忠进宫,说是皇后娘娘召见,这一去就到了傍晚,待徐言忠回家见了孙子,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是劈头盖脸一顿怒骂,还让管家拿来了施家法的戒尺。
徐正楷见祖父真的动怒了,吓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你这畜生,是活腻了去招惹那个魔星,你自己活腻了难道还要连累徐家一家子跟着你倒霉不成?!”徐言忠气急了拿起戒尺又抽了徐正楷一顿。
徐正楷知道自己闯了祸,趴在地上不住的打颤,心裏又是气愤又是恐惧。
“公公,楷儿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委屈您怎么还打他呢!”周氏心疼儿子,又不敢阻拦,只能哭道。
“你知道什么,慈母多败儿,这畜生跟那魔星打赌,让那魔星叫他爷爷,我真是不知道他哪裏来的这么大胆子,那魔星的母亲是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姐姐,这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徐言忠气道。
徐正楷当时气急,口无遮拦,现在想起也是一身冷汗。
“人家打了你,你不但得受着,倘若人家去皇上那告一状,打你还是应该的了,一家子都要跟着你遭罪,徐家怎么生出你这个么孽障来!”徐言忠气的把戒尺扔在地上,负手而去。
自那之后徐正楷有半年的时间都被关在自己院子裏思过,宁宣则成了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公子,同辈子弟中无人敢触他的霉头,便是王公大臣们见了这位小侯爷亦是十分礼遇。
顾瑾在黑暗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灯烛被点起,有人走了过来。
“你醒了?”来者的声音低沈嘶哑。
“嗯...这是...哪裏?”顾瑾昏迷的太久,初一见光眼睛还不怎么适应,嗓子又干渴的很。
“死亡峡谷。”
顾瑾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个地方。
“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成为侯爷的死士。”来人冷硬的说道。
“我选后者。”顾瑾吃力的说道,他昏睡了太久,此刻嗓子干的就想要枯裂了一样,一说话就生疼。
“很好。”
顾瑾的回答让询问者满意,一碗水递到了他的嘴边,餵水的动作十分粗暴,但对于顾瑾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你练过功夫?”来者摸了摸顾瑾的手臂,腿骨。
“练过几年。”顾瑾道,他家是书香门第,父亲对他寄予厚望,但比起读书做学问他更喜欢舞刀弄枪,也没少因此受父亲责罚,但母亲却很开明,说这样也能强身健体总好过不务正业,于是家裏请了拳脚师傅教他,也多亏学了几年功夫才让他这次能侥幸死裏逃生。
“你的命是侯爷救的,你以后都只能效忠侯爷。”
“你的伤已无大碍,从明天起就来一起受训,你在这裏叫五二九。”
后来,顾瑾知道死亡峡谷是安京候秘密训练死士的地方,他的五二九是编号,死亡峡谷中的死士一共八百九十六人,有逃犯,有悍匪,也有孤儿,他之所以叫五二九是因为之前占着这个编号的人已经不在了,他就刚好补了这个缺。
主管他们的人叫李元,据说以前是个死囚,他告诉他们,三年之后,他们之中最厉害的三十人可以离开这裏,直接受命于侯爷,那一年,顾瑾十二岁。
八月十五,对于大丰的王公贵族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是中秋节,也因为这是宫裏每年一度的赏珍宴,靖安帝喜欢奇珍异宝,常年命专人在外为他搜罗,他把每年的八月十五定为赏珍宴,这一天宴席之后,他会请皇亲国戚,王公大臣一起欣赏他搜罗来的宝物,而这种时候也往往是王公大臣们献宝的好时机,但久而久之也成了他们为之头疼的事,奇珍异宝可遇而不可求,怎么可能年年都有珍品,但若进献平庸普通珠宝又显得不够重视。
“诸位爱卿,朕前几日得了一件宝贝,请诸位爱卿一起品鉴。”靖安帝情绪很高,吃喝玩乐一向是他的爱好。
宁宣漫不经心的轻轻点着椅子扶手,看来传言果然不假,皇上真是得了宝贝。
宫女将桌案上十数个锦盒打开,裏面都是鸡蛋般大小均匀圆润的夜明珠,这些夜明珠一下子将放置珍宝的案几照亮,光芒堪比白昼,王公贵族们适时发出了惊嘆的讚美。
接着一位侍官小心翼翼的碰上来一只更为华贵的锦盒,轻轻打开,让众人意外的是这裏面并不是什么从未见过的奇珍,而是一只玉玲珑,只是玉的颜色鲜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