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庙宇,商行医药,宝卷藏书,机关巧具,珠宝香料,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均是各地的精品专供京都。
更有权贵官吏,豪门子弟,商贾士绅,僧侣游客,形形色色尽在其中。
不去游览一番实在是憾事一桩,等此间事了,我想邀请诸位到京城府中做客,不知姑娘..可愿意?”
最后几字说得格外低沉撩人。苏乔安听着前面的话确实心中向往,等听到最后便克制不住的向上挑了下眉头,心中想道“这人怕不是在撩我!”
想到此便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也是对京城心向往之,可我生在南方,京城却在北方,一来南北水土不服,北方天气干燥怕是不如南方气候宜人;
二来京都又是达官显贵聚集之所,我又不曾习得京中礼仪,只怕不察中便得罪了贵人,便是横祸非灾了;
复又低头含羞道“再则我今秋十月便要成亲了,京城之行只能引以为憾了。”说罢抬头看着陈州便笑了。
周琛从没想过苏乔安竟还要成婚,此时突然听到颇感措手不及。又听她说京城诸多不妥,只怕已经察觉自己心意而有意为之了。
“有意思,倒是敏锐。”周琛如是想着。看着苏乔安说道“那倒是要提前恭喜姑娘了,不知你未来夫婿是哪里人士做什么的?”
苏乔安道“他是个习武之人,和我是同乡,我们自小便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周琛接着道“看姑娘谈吐不凡,身量纤纤,衣着装扮亦不是俗物,合该是住在珠宫贝阙之地,配一家世显赫能力卓绝可与你匹配之人。”
苏乔安听出对方话里的试探之意便道“公子过誉了,我不过一普通女子,能配一诚信待我,我又为心动之人便心满意足,否则便是他有权有势富可敌国,亦不是我心中所愿。”
心中却想到“自己别的不多就钱多,再者如此说也只是敷衍你罢了。”苏乔安说罢便看着陈州,眼神坚定以示决心。
周琛沉着脸看着她,下一瞬又笑着说“苏姑娘不必这么急着下结论,毕竟未来如何还未可知不是吗?”
“而人的想法是瞬息万变的,上一刻觉得鲜花好看,可只有大树才能遮风挡雨,你说对吗?”
“陈公子想必是已经阅尽群芳之人了。可人的贪欲是永无止境的,永远都想着下一瞬会有更好的。”
“而我认为不管是花还是树,和人是不一样的。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他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每一次的变化又给人不一样的感受,您说对吗?”
梁泽在外边听着里面的人你来我往,明明正下着大雨却是出了一头冷汗。
心道“这姑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要是知道在跟当今皇上说话只怕话都不敢说,更别提竟还讽刺皇上。”
“不过皇上也不生气,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中意,便在心里给苏乔安重点记下不能轻易得罪。”
周琛确实对苏乔安很是意中。第一次听其声音就有所意动,见了面后又被她清丽绝俗的容貌空灵的气质所吸引;
这两次见面又在与她交谈时所显示的聪颖机敏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而且从未有人敢和自己如此针锋相对过,可以说现在对苏乔安已经有了五分喜欢与真心了。
帝王真心最是难得,在宫里能得三分帝王心意已经足以傲视后宫了。
一时间也无人再说话,周琛坐在桌旁喝茶欣赏苏乔安婀娜多姿的背影,乌黑如瀑的长发。
看着因过渡凝视而羞红一片白皙小巧的耳朵。不禁乐得轻笑出声。
苏乔安只觉这人简直无耻,话都说得如此直白竟还一副坦然的模样在那喝茶。背部都因他目不转睛的盯视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苏乔安忍不住侧身回头瞪了他一眼,周琛却觉得像在暗送秋波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苏乔安气的瞪大了双眼,嘴唇紧抿着,深吸了口气不去管他,一门心思望着外面,希望大家能快些平安归来。
周琛见状也不再逗她,放下茶杯喊道“梁泽进来,派个人去看看怎么样了。”
“是。”梁泽说完便转身出去。
虽说此人言语无状,可确实是给自己帮忙了,便平心静气的道了声谢。
周琛道“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不需要向我道谢,能为你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改变心意,那我就希望你的麻烦多一些,好让我多多表现一番。”说罢轻笑的看着苏乔安。
苏乔安很想不雅的翻个白眼,好在这么多年的教养让她及时忍住了。没好气的说道“那真是多谢您了。”
周琛也不恼,两人在一起也不说话,却显得分外和谐,像是打破了一层名叫生疏的隔膜一般,听雨声哗哗落下连成条条雨线,享受难得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