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见血液飞散,只有动能带来的些许位移,让她偏离开原定路线;这一腿,怕是砸不到钱来身上。
目标在空中无法改换运动轨迹,干脆松开双手;右腿折刀似弹出、甩向前方。
呼呲:一腿砸至空处,冲力带动女孩整个人头下脚上旋转、风火轮般飞旋;气流的刮擦异响像在吹笛子、很是奇妙。
又是白线破空划过,斜前方的地面有一小簇白烟炸起,碎石纷飞--
砰!
依旧枪声在后:连射的第二枪,但没有击中。
第三声枪响再未响起,约翰·窦似乎忙着改换射击位去了:
呲呲呲...
女孩右脚抢先着地,整个人随冲力向前滑行。运动鞋鞋跟在与水泥地的摩擦中碎裂、脱落;光溜溜的脚跟反倒更加坚硬,斫出稀碎颗粒粉末,又被气流刮成淡淡白雾。
咚!
她犁出一道长痕,撞上柴火间的铁门。铁门凹陷,整个门框都松脱下来、楼上靠窗的花盆因震荡如雨坠落;但她也在一地的清脆破裂声里砸进门中,止住冲势。
从这股冲击来看,她的重量、密度要远远比外表看起来高:
“摧毁!摧毁她!”
钱来翻滚起身,闪开掉落花盆;紧抓着头顶王冠,咆哮连连,锋锐边缘割破了手指。王冠似乎收得更紧,血顺着头皮留下,把视线染成一片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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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生...乐...
隐隐旋律传来,不知源于何处;细细欢笑在身边环绕,太过繁密而显得噪杂。
生日歌!生日歌响了...那么,他只剩下一个愿望。
狂怒还在心间暴涨,恨不得化作烈焰从口鼻中喷涌--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每一天都是生日?
人为什么只能在某一日、某一时、某一刻诞生,而不能无穷无尽,在每时每秒中重复出生死亡,成为时间线上永远连续的存在、纵享生日带来的喜悦?
是不是因为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占据了一点时间。如果许的愿再多一点,人的数量能少一点,少一点,少一点--
啪!
钱来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疼痛让他的意识稍稍清明。
【不能超过三个,不能超过三个,不能超过三个...得--得那个...】
他手扶住墙壁,向正在不远处扭动的胶质人发出高喝:
“我没许愿,我没许愿--钱来,钱来!保护我!保护我一分钟,我把身份让给你!”
还在撕扯脸孔的胶质人动作戛然而止,尖叫都变得低缓犹疑;似乎短暂从苦难中脱离开来。
钱来猛地低下头,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保持清醒,从嘴里吼出含混不清的怪叫:
“对,是交易!我发誓,只要完成--你是钱来,我不是!”
话音刚落,胶质人身体原本浮动起伏的轮廓、竟霎时间定了型。偏棕、偏透明的柔软躯干愈发凝实,体表也染上了片肉色--
它一抹嘴,不再尖叫。轻轻拍手,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稠撞击;毫不犹豫迈出大步,蹦蹦跳跳、朝正向外泛着烟尘的柴火间走去。
钱来扶住额头,在深入骨髓的疼痛中喘着粗气:
【摧毁没有--摧毁没有?我不想许第三个了...诶,细妹呢?!】
他转过脸,正望见一直没有动静的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