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想到俞夜昊那双大长腿,罗安沐便淡定不了了,脸上已经似火烧般烫得不行,她赶紧地将目光从那张大床上收回,拍拍小脸让自身脑袋清醒一些,她才敢打开浴室的门。
想像中的摔倒情节没有,流血事件也没有。
俞夜昊围着条浴巾靠在洗手盆那儿,迷糊地盯着她,样子有些......无辜?
喝醉酒的男神迷糊得有点可爱,相比清醒时的他,显然温和得多。
罗安沐不敢往他浴巾下的大长腿扫去,她担心自己鼻子裏的血管要爆了,为避免引发血案,她尽可能的躲开那双大长腿。
小心翼翼地过去关掉水龙头,浴缸裏的水已经溢出,旁边一地的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护肤品等等乱七八糟的全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她已经可以脑补出俞夜昊是想拿这上面的其中一样东西,结果脚步不稳,导致全部东西都给推倒了。
以他做事认真的态度,他应该尝试过想弯腰捡起来吧?是因为醉得厉害,无法捡起才喊她进来的吗?
罗安沐弯下腰去,一样一样地捡起来,全放到偌大镜子旁的架子上。
“你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俞夜昊停顿一秒才吐出最后一个字:“晕。”
果然是因为晕啊。
她看见他蹙着眉头的可爱模样,忍着笑过去扶他:“好好好,我不晃了,我扶你过去泡着可以吗?”
哄小孩的语气令他拧紧的眉头又加深一些,但他也没当面反驳,可能是脑袋还晕着,他不想花精力去争论这点小事吧。
俞夜昊把胳膊抬起,等待她过来扶他。
罗安沐也不多想,直接握上他火烧般的手臂,准备借用手上力量扶他过去,她的脑袋尚未来得及感嘆男神手臂上肌肉的结实,意外却先发生了。
他们才跨出第一步,俞夜昊突然就朝她扑来,是真正的扑,失去重心的扑,整个身体的力量全压在她身上的扑。
罗安沐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连连后退,直到小腿撞上大型浴缸才停止,但那时候,她已经抱着俞夜昊双双摔倒在溢满了水的大浴缸裏了。
更意外的是,水下的俞夜昊因收不住惯性,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罗安沐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该推开他呢,还是该圈上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他们接触的地方烫得她脑袋空白,直接影响了她的行动能力。
而俞夜昊由于醉酒原因,脑子反应迷糊了一阵子,待清醒过来时,他们吻住的姿势已过去几十秒。
尚未等罗安沐考虑清楚该如何做时,俞夜昊已借助浴缸两边的力量,抽身离开。
男人的力量果然不一样,随意一勾便把她给捞出了水面。
罗安沐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呼吸,似乎想把失去的几十秒补全回来。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连眼角余光也不敢瞟。
因为她蓦然地想明白,原来俞夜昊刚刚抬起胳膊,是想借助她肩膀的力量!而她偏偏因为害羞,只用自身双手的力量去扶他。
她低估了俞夜昊头晕的程度,才导致这场意外的发生。
顾不得瞧俞夜昊的反应,她狼狈地从浴缸裏爬出来,连头也不敢回,留下一句:“你慢慢洗。”便逃出了浴室。
她不知道,被热水招呼过的俞夜昊,在水下时已经清醒过来,换下迷糊的眼神,他那双锐利的目光,紧紧地审观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
她更不知道,在她爬出浴缸的瞬间,系在俞夜昊腰肢的那条白色浴巾,正潇潇洒洒地松开,由于她爬出去的动作引起的水花,导致那条浴巾在水中飘荡起来,犹如在跟她挥手说拜拜。
俞夜昊见此,脸色如墨一样黑沈下去。
罗安沐逃出主卧的浴室,咚咚咚地拖着行李箱随便找个客房便躲进去,她不敢回忆太多,急急忙忙打开行李箱翻出睡衣裤就跑进另一个浴室。
二十分钟后出来,她直接爬上床,裹上被子闷头便睡。
几秒后,她实在放心不下,又咚咚咚地跑出去,给男神做了份醒酒汤。
她提前轻咳两声作为打招呼,才敲了敲主卧室的门,问他:“我做了解酒汤,你要喝吗?”
卧室裏寂静一片,难道是睡了?罗安沐等了等,不再去敲他门,担心吵醒了他,她轻轻地道了声:“我放在饭桌上,你需要的时候可以出来喝。”
又等了几分钟,也不见有任何动静,罗安沐忐忑地独自回了客房。
身子埋在被子裏,视线仰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裏都在想着,男神是真的睡了?还是尴尬的不想面对她?
罗安沐瞬间坐了起来,该不会还在浴缸裏泡着吧?
刚想出去探探风,耳边便传出客厅有动静。
那是有人喝汤的声音。
这下她再也不敢冲出去了,老老实实地回被窝裏躺着。
然后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十只羊,二十只羊......一路数过去,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