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栋的问题是赵丰年这次实验最核心的关键。
优质碳素钢不是普通的稀有技术,这种技术必须要有便于教学且容易复制的特点,只有这样才能让全国各工厂都通过学习来实现量产优质碳素钢。
只有达到真正的量产,这项技术才有研究意义。
所以,如果赵丰年的技术需要通过复杂的学习才能推广,那这项技术就需要继续改进。
当然,放弃是不可能的,只是要问清楚学习的代价,以便于安排后续的计划。
赵丰年对此早有准备,直接道:“你们放心,我制定的生产流程没有任何难度。
秦叔,您之前不是看我写的工艺规程了吗?
我上面列出的各个生产步骤,都有明确的说明与要求。
我当时写规程时设计的就是“傻瓜流程”,即不需要专门学习,只需按步骤操作。
所以,若想重复实验,都不需要多么厉害的科研学者,只要懂点炼钢技术、认字且听话,那么就算是几个普通工人,只要严格按照我的工艺规程来做,那优质碳素钢的成品率都不会低!”
“嘶~!”
听到这话,几位厂长又惊又喜。
这.....这可又是一个大功劳啊!
一项刚研发出来的技术,居然没有任何学习难点,这简直就是为龙国量身定制的!
秦有信面带红光感慨道:“你的工艺规程我看了,只是我当时以为除了你上面写的那些,还有其他技术你没写,原来那就是全部啊!
若是这样的话,这咱们国家估计很快就能实现量产优质碳素钢了!”
听到这话,郑国栋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道:“事关重大,我要立刻上报!这样,咱们都先走吧,让丰年同志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可不能把身体熬坏了!”
说到这儿,郑国栋神情带了几分认真。
现在赵丰年可是机械厂的“宝贝”,可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不管是安全、身体还是心理,都得仔细呵护着。
国家出现这么一位奇才可不容易啊!
秦有信和韩肖华跟着站起身,他们得跟郑国栋一起去汇报。
赵丰年对此也没意见,他虽然不困,但他现在情绪也有些激动,需要冷静一下。
赵丰年将几人送到门口,却看到保卫科的人带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
郑国栋见此,一拍脑门,立刻转身对赵丰年低声道:“丰年同志,他们是我派来给你安装电话的;你今晚别睡得太死,我待会儿去上报,领导可能会联系你,到时候你可以用这部电话接听!”
“电话?”赵丰年愣了一瞬,差点忘了。
这个时代通讯技术虽然落后,但是军用通信还是很发达的。
尤其是作为重工业基地的东北,电话线是四通八达的,振华机械厂内部就有交换机。
也就是说,机械厂有能力通过电话随时和京城联系。
而现在赵丰年作为功臣且重大技术发明人,已经有资格掌管一部独立电话了。
这岂不是说,他可以随时给自己媳妇打电话了?
想到这儿,赵丰年心头还真有些火热。
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尤其现在是晚上,赵丰年年轻气盛,肯定会想。
只可惜现在是晚上,要打电话也得是白天。
但不管怎么说,电话肯定是要安装的。
“好的厂长,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今晚在书房睡,保证不会错过电话!”
赵丰年的书房很大,不但有书桌书架,还有一张小床,而且书房还有暖气,就算在里面睡觉也不会冷!
郑国栋赞赏地看了一眼赵丰年。
这位奇才虽然年轻,但却非常沉稳懂事,想来应该是在公安机关锻炼出来的,这绝对是个好事。
很多科研奇才都有一些怪异的性格,倒不是说不好,但有时候却不好沟通,也不好相处。
相比起来,赵丰年绝对是科学家中最懂事的那一小撮人了。
这也是国家之福啊!
郑国栋没再多言,带着秦有信和韩肖华离开了。
保卫科的人则跟赵丰年回了家。
安装电话没有赵丰年想的那么麻烦,因为作为专家楼,这别墅内部就有电话线,毕竟之前住在这里的人肯定也有身份不一般的。
只不过人搬走以后,电话也一起被拿走了。
现在只需要重新装上电话就可以。
所以,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电话便装好了。
之后保卫科的人便悄然退去,不过他们也没走远。
整个专家楼附近,都有保卫科的同志24小时明暗交替的保护,这里绝对是整个厂子最安全的地方。
人都离开后,赵丰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回到书房,本来他准备直接睡觉。
不过猛然间,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他现在最根本的身份依旧是九分局重案组组长,他的档案还留在公安部,所以说,他还是公安部的人。
而机械厂归机械工业部管,郑厂长向上级汇报,肯定是汇报给工业部的领导。
但若是这样的话,这个功劳可就归机械工业部了。
虽然赵丰年打算转行搞科研,但他却不能忘本,他必须得向京城市局领导也做个单独汇报。
虽然机械工业部肯定会把情况通知给公安部,但这种事,晚一步都会耽误好多事的!
若是因此导致功劳被机械工业部“独吞”,那可就是他的失职了。
所以没有犹豫,赵丰年直接给京城市局打专线汇报。
很快,京城那边就陆续收到了消息。
........
京城,后半夜两点多,京城的各部领导因为两通电话全都从睡梦中被惊醒。
然后,京城开始因此热闹起来,一众领导紧急召开会议。
相反,机械厂这边,在汇报之后,反而安静下来了。
在签署了保密书、并被做了保密教育后,工厂的工人们终于陆续回家了。
几位厂长都在办公室将就着各自找地方睡觉了。
至于赵丰年,他在打完电话后,进入梦乡了。
料想中的电话没有在半夜打来,反而是早晨七点多,电话才终于从京城打到了赵丰年的别墅书房里。
赵丰年此时早已经睡醒,甚至已经洗漱完准备下楼去吃饭了。
就在此时电话打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