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振华机械厂东南角。
这里原本是老机械厂的主要车间,只是这种旧车间规模不大,后来因为机械厂大干快上的大发展,这里便渐渐遗弃了。
直到三日前,因为赵丰年需要试验车间,这里又被重启。
往日的这里只是破旧的车间,里外都堆满了破烂,甚至路面都被积雪覆盖,坑坑洼洼,人迹罕至。
而仅仅过了三日,这里已然焕然一新。
不但外面积雪被彻底清理,路面也被重修,垃圾也都被全部拉走,连枯草都被收干净了,虽然因为冰天雪地还有些滑,但最起码通行已经不成问题了。
至于内部更是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这里已经变成了仓库,而现在,它已经变成了厂房,现在里面灯火通明,内部各种机械整齐摆放,最里面还有小型的炼钢炉,连四周墙面都被刷了白灰,可以说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试验车间了,甚至里面配置堪称豪华。
之所以收拾的这么快,是因为郑国栋调动了厂里的保卫人员以及抽调工人共两百人一起收拾,才会把活干的这么快。
这个时代的主题之一就是人多力量大。
......
夜晚七点多,赵丰年带着特别技术科的副科长于谭、秘书吕文、警卫员雷鸣,跟着厂长郑国栋和秦有信,来到了车间门口。
赵丰年在门口抬头,便看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振华机械厂兵器实验室附属试验车间!
特别技术科的附属实验室已经正式成立了。
实验室所在地便在这个车间旁边,不过那边还在收拾,包括特别技术科办公楼所在,都在这一片,原本都是废弃的,都需要重新修整。
不过那边还没来得及收拾,需要时间,要想正式搬过去,就等年后了。
但也不着急,技术科年前的任务就是研究优质碳素钢,有这个实验车间在就足够了。
至于技术科的人,可以暂时借用主楼的办公地。
另外,这几天,京城每天都会给机械厂发布命令。
其中有几份是和赵丰年有关的。
例如进城领导下令,正式成立125特种兵器计划工程,任命赵丰年为125工程的副总工程师,总工程师由京城领导挂职。
125工程的主要任务有三个。
第一,研制尖端材料与制造工艺,打破帝国垄断。
第二,研制新式武器与装备。
第三,为国家培养后备人才。
说白了,三个任务目前分别针对的就是优质碳素钢、火箭筒与火箭炮以及特别技术科。
三者一个研究材料和机械,一个研究武器,一个为国家培养人才。
只不过,为了让赵丰年名正言顺,同时也是京城领导对赵丰年寄予厚望,所以特别成立了一个125特种兵器计划工程,彻底解放赵丰年的思想,不给赵丰年设置界限,让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特干。
领导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他不要局限于材料和武器,只要能帮助国家进步,那不管是新型材料、尖端科技、基础机械,还是新式武器与装备,只要赵丰年有信心,就都可以干。
尤其是,工程总工程师由京城领导挂职,这不是在限制他,而是在为他保驾护航,同时在为他撑腰。
可以说,京城对他真的是极尽可能地培养,甚至都有些揠苗助长了。
不过其实这也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
这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年代,在国家极其缺乏各种人才的情况下,那就是能者上,庸者下,不看年龄,只看能力。
这年代二十多岁担当重任的人多了去了,赵丰年这绝不是特例。
至于揠苗助长的问题,那就只能看赵丰年自己的资质了。
倘若他能顶住压力,迎难而上,那就说明国家没看走眼。
倘若他被压力压垮了,那也只能说他资质有限,就算国家最开始耐心培养他,他也不会成为顶级科学家。
所以,国家给他应有的荣誉和信任,那能否扛得起这份压力,配得上这份荣誉和信任,就看赵丰年自己的了。
值得一提的是,按理说,赵丰年研究出了优质碳素钢,国家应该给他立功奖励,但这个事情京城一直没提,赵丰年的盲盒系统也一直没结算。
想来京城可能是知道了赵丰年的打算,等着他年前最终的好消息,到时候一起封赏吧?
不过到时候就算封赏也只是荣誉方面的,职位方面不会再晋升了。
赵丰年现在的职位已经算是顶格了,不出意外,短时间内他都不会再升职了。
不过现在的职位对赵丰年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
“走吧,进去看看吧!”秦有信嘴角含笑道:“为了你这个车间,我可是跟着忙了三天三夜,现在是交作业的时候,就请咱们的副总工程师为我打个分吧!”
赵丰年回过神,闻言哑然失笑道:“秦叔,您又打趣我,我怎么敢给您打分?您能帮我改造工厂,我已经十分荣幸了!”
“臭小子,跟我还客气!”秦有信嘴角含笑,心中对赵丰年的恭敬却极其受用。
毕竟赵丰年现在已经是一飞冲天了,年少得志却没有猖狂,依旧对他尊敬,这让秦有信又欣慰又开心。
郑国栋也跟着道:“呵呵,老秦说的对,丰年,咱们厂里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年前再给京城献上一份大礼,为了这个目标,咱们所有人都要一起努力,所以,不要客气,进去仔细看,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就提出来,咱们随时可以改!”
“明白了郑叔,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赵丰年也不再叫厂长了,这是郑国栋特别要求的,为的就是和赵丰年拉近关系,同时也是帮赵丰年撑腰。
此刻站在赵丰年身后的副科长于谭,看到赵丰年和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如此亲近,心中顿时一震。
尽管上任之前郑国栋已经跟他谈过话,告诉他赵丰年的特殊地位,让他全力配合好赵丰年的工作,不得对赵丰年有任何掣肘。
当时于谭还以为自家厂长说的是场面话,毕竟哪有兼任指导员的副科长不监督科长的?
他当时的理解是,厂长是让他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尽可能地配合赵丰年,但同时还是要帮他把好关,该管的还是要管。
但是现在,于谭突然醒悟,他之前似乎真的理解错了。
厂长派他来,不是让他来监督赵丰年,而是让他来给赵丰年当管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