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藤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又望向天花板。
刘漫威不敢拖沓,马上上好胶卷,对着天花板不停的按动快门。
张亮不解的瞪着几人,也不知他们是精神病,还是自己也是个精神病了。
足足拍了5卷,刘漫威手都麻了。三人忙驱车回市裏,天已发亮,张亮领着两人直接回了刑侦大队,把胶卷递给早已等在那裏的工作人员,不出半小时,胶片洗好。放到电脑上看,照片中的天花板,竟然写满了各种公式和数据。
张亮的满腹狐疑才变为惊诧万端。
李陶然给苏兴打电话,“苏兴,把总部的电话给我。”
“好。你们有什么收获。”
“我不很懂,叶藤从那边给我们很多数据,我得把数据给总部,钱墨之会知道怎么使用这些数据。”
苏兴找到电话号码,又把总部邮箱的地址一并发去。
李陶然把所有的数据,从邮箱发过去,又打了电话告知。
一切完成,李陶然才觉出疲惫异常,三个人一夜未眠,此时也不知还能再做什么了。
倒计时结束
钱墨之走进等待许久的命运之门,在时空一瞬的畸变中,他消失了。伴随着他的消失,整个海底城被撕裂,海水汹涌而入,冲向一个镜面一样的球体,当球体消失的瞬间,巨大的能量释放,引发百米高的海啸,席卷全球。
钱行健紧张的在屏幕上观看着海底城打开时空接口的景象,但毫无动静,当时间到达了预定点,什么也没有发生。
“怎么回事?”他问苏星。
“完成了。”苏星生硬的声音毫无情感。
“那,先祖呢?“他明明知道这个必然结果,还是怀着一分侥幸。
“钱墨之被传送到300年前。”
“为什么?”
“我们一直以为两边是同步的,所以,时空谐振方程的解,在带入了时间坐标之后,两边的时空谐振发生仪产生了谐振,但还是在时间的传输上出现错误。我已经修正了数据,计算出了所有的该时空的解,我们的时空谐振仪,可以直接打开空洞,进入该时空。”
“太好了!”钱行健激动不已,看着面前的钱氏四杰,忍不住热泪盈眶,“先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全球广播,前往另一个世界,拯救先祖的家人!”
“众位新教的兄弟姐妹,历史终于把一个伟大的机会摆在我们的面前。300年前,我们的先祖钱神人,用自己无上的智慧,透过宇宙神识的指引,降临我们的星球,为全人类带来了科学和民主,光明和希望。270年前,先祖历经艰辛,到达智利,留下圣训:我们不为征服现在,只为创造未来。今天,我们要前往神人的国度,我要借用先祖之圣训:不为征服现在,只为创造未来!那裏,是全新的世界,等着我们去探索,去开拓,去拯救,去播种!依国际法,谁发现谁拥有的原则,我郑重宣布:新世界属于新教!先祖在上,佑我无彊!”
钱墨之在海水中荡漾,他突然醒来,一股咸涩的海水涌入口中,让他险些窒息。慌乱的划水,试着向着海面的微光游去,不知道自己是在多深的海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力气和足够的余气到达海面,想抑制自己的恐慌,但大脑开始缺氧而昏沈了。努力闭气,却已徒劳,肺部本能的扩展,海水进入鼻腔。“我要死了?”钱墨之满是疑问的跌向深渊。
巨浪滔天,海水分流,一只巨龙刺穿海洋,驮着钱墨之一飞冲天!它又突然悬停在百米高的空中。它的鳞片此起彼伏,一张一翕;它的长须如一条白练在风中飘荡,不断地发出“劈劈啪啪”的细小而尖利的电离声。
钱墨之骇然不敢呼吸,我们祖先崇拜的图腾,竟然真的活在另一个世界。
龙不动,浮在海洋和天空之间,整个世界如静止了一般。而钱墨之的意识一下子触碰到了龙的意识,两个伟大的生物以一种无声的方式互相致意。
“好了,它会送我到我要去的地方。我该去哪儿呢?此时,我首先要知道‘此时’是什么时候,是300年前,还是我以为的‘现在’?如果是300年前,这裏的智利,还是一片蛮荒之地;如果是‘现在’,他们要先进我们一百年。好,先送我去看看智利。”
钱墨之的意识和龙的意识交织起来,不分彼此。龙腾空而起,电闪雷鸣,龙的外围,一个巨大的球形保护罩随着龙的腾飞和空气不断摩擦,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天空和海洋。
此时,智利还是一片原始森林,郁郁葱葱,无边无际。没有城市,没有港口,没有轮船或飞机。
钱墨之松了口气,他早已明了了自己的命运。“我该去蜀国吗?我必须去蜀国吗?”他突然犹豫了,“如果我去了欧洲或非洲,哪怕就在美洲,和土着人一起生活,忘掉自己的使命,成为一个庸庸碌碌的猎人,不也挺好吗?”钱墨之的内心一阵战栗,他为自己的想法羞愧,“格蕾丝怎么办?钱唐儿怎么办?我是时间线不可或缺的一环,任何一个变化,都会改变整个历史,300年后,我的后裔又怎么去拯救我的家人?”
钱墨之不再思考因和果的辩证,对于他而言,只有家人才是他存在的全部目的。
龙收到了他的指示,横跨太平洋,朝着成都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