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不过十余个回合,林银屏便抓住灰袍人的一个破绽,催动骷髅念珠,无数黑色的幽魂从念珠中飞出,缠绕住灰袍人的四肢,使其动弹不得。
紧接着,林银屏手持骨刃,一道凌厉的刀气斩下,灰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劈成两半,鲜血溅落一地。
然而,就在灰袍人殒命的瞬间,一道青色的灵光突然从他的躯体内浮现,灵光形如蚕豆,速度快如闪电,朝着下方荒山的深处遁去,眨眼间便消失在瘴气之中,连林银屏都来不及阻拦。
躲在暗处的聂琳,正紧盯着青色灵光遁入的方向,一道青色遁光突然从山中飞射而出。
当看清遁光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聂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人竟是韩立!
只见韩立面容阴沉,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却仍能察觉到一丝未被完全压制的煞气,显然正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
韩立此刻心中满是懊恼,他本以为凭借大衍神君传授的假死寄身之术,操控着在关宁府击杀的尸修躯体炼制的炼傀参加拍卖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搜集灵材同时夺宝追查。
可今日在九霄殿竞拍灵材时,寄身的炼傀与某个修士争夺拍品的过程中,气息不慎泄露了一丝,竟被天澜圣女的天澜圣兽察觉踪迹,一路追踪到了他本体藏匿的荒山。
虽已从冯家密窟中得到佛门炼化煞气的功法,可他体内煞气积郁已久,尚未完全炼化,实力大打折扣。
无奈之下,他只能操控炼傀上前阻拦,为自己争取布置大庚剑阵的时间,如今炼傀已殒,他再也无法隐藏,只能现身迎战。
韩立冷哼一声也没说话,两手快速掐诀,神识瞬间与早已布设在荒山四周的大庚剑阵相连,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金色丝线突然从虚空中浮现,每一缕丝线都闪烁着妖异的金芒,如同蛰伏的毒蛇般忽隐忽现,毫无规律地朝着半空中的林银屏围拢而去。
这些金色丝线正是大庚剑阵的剑气,看似纤细,实则锋利无比,当年在草原上,韩立便是凭借此剑阵斩杀了无数突兀仙师,林银屏自然知晓大庚剑阵的厉害,见韩立催动剑阵,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一晃,在一团银光的包裹下,瞬间飞升至数百米的高空,避开了剑气的第一波围拢,与此同时,她额头上浮现出一道古怪的银色纹路,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将其抛向空中。
这只小鼎在空中迎风而涨,转眼间便化作丈许大小,鼎身刻着与虚天鼎极为相似的兽纹,随着林银屏的法诀催动,鼎内喷出大片青色灵光,如同天幕般将方圆数里的范围笼罩其中,将大庚剑阵的金色剑气暂时挡在了灵光之外。
“虚天鼎!?”
韩立看到这只小鼎,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又惊又疑,他清清楚楚记得,虚天鼎在聂琳手中,当年两人在阗天城相遇时,聂琳还曾用虚天鼎帮韩立炼制过法宝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天澜圣女手中?难道聂琳早已陨落在草原,连虚天鼎都被突兀人抢走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韩立立刻抛去,他深知聂琳的实力,聂琳的元婴后期修为远超于他,且掌握着朱雀圣火这般霸道的神通,连他都能在草原杀得腥风血雨,聂琳绝不可能轻易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