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煞之地的高空弥漫着刺骨的阴寒与死寂,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每一缕气流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煞气相冲。
聂琳立于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大乘威压,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前方一片隐匿的虚空,那里银罡子、大汉等数位大乘强者正悄然潜藏,或笔直站立周身灵光内敛,气息凝而不发或闭目盘坐双手掐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防御灵光,却无一人言语个个神色肃然,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凝重。
这片虚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将众人的气息死死隐匿,唯有偶尔泄露的一丝大乘威压,证明着这些顶尖强者的存在。
聂琳的神色同样沉静如水,却难掩眼底深处的警惕,真仙将至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未曾经历过的浩劫,哪怕身为大乘修士在真仙的绝对力量面前,也如同蝼蚁般渺小,此刻的沉默不是懈怠,而是极致的戒备与蓄力,每个人都在暗中调整状态,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聂琳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清楚此刻的他们,早已不是各自为战的个体,而是荣辱与共的盟友,一旦失手不仅他们这些大乘修士会身死道消,整个灵界恐怕都会万劫不复。
聂琳轻轻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威压微微收敛,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转向鸣煞之地的边缘,那里的空间正隐隐透着一丝异常的波动。
就在这时鸣煞之地边缘的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破空巨响,一道青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一闪而现,速度快得惊人划破死寂的天幕,带着一股磅礴的灵气,在虚空中微微一模糊便一头扎入了鸣煞之地中,消失在茫茫阴煞之气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高空的死寂。潜藏在虚空之中的所有大乘强者全都神色一凛,原本闭目盘坐的纷纷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齐刷刷地投向青光的方向,周身的灵光瞬间暴涨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神色中的肃然更甚。
就在众人凝神戒备之际,附近的虚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没有丝毫预兆明尊的身影竟仿佛无形之体般,直接从虚空之中浮现而出,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乘强者,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紧迫感,传遍整个虚空。
“各位,那位真仙来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心头炸开,所有大乘强者的神色瞬间一变,哪怕早已做好准备,可当“真仙”二字真正从明尊口中说出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依旧难以抑制。
光头大汉猛地握紧拳头咬牙说道。
“终于来了!”
银罡子面色依旧平静却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事到如今唯有死战,方能有一线生机。”
聂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转向鸣煞之地深处,那里的阴煞之气愈发浓郁,隐约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快速逼近,是一股极致的凶煞之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这边快速靠近。
前方那艘冲入鸣煞之地的琉璃飞舟,猛然一个模糊竟凭空在飞遁中一闪,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法力波动萦绕在虚空之中。
紧接着远处那滚滚而来的血河之上,马良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猛然袖子一抖,整条奔腾不息的血河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随即戛然而止稳稳停在了高空之中,血河之中的血色灵光疯狂涌动,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阳鹿站在血河一侧,见状神色一凛周身黄光一闪,一件凝厚的黄色战甲瞬间在他身躯上浮现而出,战甲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威压,他双手紧握法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虚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霹雳,整个鸣煞之地的天地骤然间一个恍惚仿佛发生了倒转,四面八方传来阵阵轰鸣之声,无数团漆黑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滚滚而出遮天蔽日,将整个高空都染成了暗黑色。
紧接着一根根漆黑的幡旗,密密麻麻地在虚空中浮现而出,幡旗之上绣着狰狞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它们迎风一涨瞬间化为百余丈之巨,如同参天巨木般,将整条血河牢牢困在了其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同一时间,中一轮青色圆月无声无息地浮现而出,圆月之上十余道人影隐约站立,正是明尊、银罡子、聂琳等一众大乘强者,原本之前消失不见的六翼冰凤也赫然站在其中,此时的她面色苍白气息萎靡,却依旧强撑着身体,神色凝重地望向血河这边眼中满是戒备。
被巨幡困住的马良神色依旧不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巨幡,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形。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的虚空狠狠一拍,口中低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