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妖孽款、霸道总裁款、高冷剑仙款、阳光奶狗款、温文儒雅款、沈稳腹黑款……
应有尽有,他们都对着她——
高冷剑仙抱剑而立,凛冽的眼神淡淡扫过甄潆涟;狠辣妖孽勾起魅惑笑意,勾勾手指;阳光奶狗笑得眼睛弯弯,“小姐姐真巧,又见面了”;温润君子手拿折扇,慢吞吞地拱手行礼……
甄潆涟简直像耗子掉进了米缸裏,都没等各色美男来请,迫不及待地扑进其中……
左手拉一个霸道款,右手拦一个清冷款——
秦可卿不屑:“她也不过如此,不过一□□耳!我以为她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原来是一个满足不了她。”她转头看着旁边借了自己功力恢覆人形的茫茫大士,又道:“一会儿她醉生梦死于风月情孽中,你就趁机伏杀她。”
茫茫大士点头应是,但是一会儿想起甄潆涟的手段,又有些担心,吞吞吐吐道:“若是……她还有,还有后手……”
秦可卿很不耐烦:“我控制梦境,为你掠阵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茫茫大士还是有点担心,头上的疤还没消呢:“我还是有些担心,风月宝鉴也在她手裏,若是她收服了风月宝鉴,梦境也不一定困的住她。”
秦可卿诧异地看了茫茫大士一眼,把他看的万分茫然,那眼神好像是说:我手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货色?
“她若不用还好
,用了风月宝鉴必然沈沦更快,万劫不覆,连我也不一定能把她从情海孽渊中找出来。”
“这是为何?”
秦可卿看着梦中甄潆涟在各种男人中穿梭,妩媚不可方物的脸上竟也稍露怯意:“当然是因为风月宝鉴装了灌愁海的投影,谁用风月宝鉴就必然会受此影响,不由自主地去照正面,一旦照了正面就会被幻境中的美好吸引,再也想不起现实中的一切,只会在风月情思中越陷越深,最终沈入灌愁海的深渊。”
癞虾蟆打了个冷颤:“那我们之前拿着它,并未有此感受啊!”
秦可卿不屑地瞟一眼:“你算什么东西?风月宝鉴只看的上集天地精华万种造化于一身的人的魂灵,你不过勉强脱去虾蟆皮,有什么情性值得风月宝鉴图谋?”
他们在空中说的热闹,一时没人关註梦境中甄潆涟又做了什么,等他们回神看去,一个一个脸裂了——
甄潆涟把所有的人两两配对,有的壁咚,有的床咚,有的强制,有的剑拔弩张,有的含情脉脉,一会儿没註意她就把自己的梦境搞成这样,秦可卿二人简直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女人。
癞头和尚见着眼下场景,期期艾艾:“我还要去伏击吗?”
伏击个屁!
秦可卿差点没忍住爆粗口,她都没被诱惑,你伏什么击,伏击什么?
她等不了了,这女人简直太离谱,为今之计只能硬碰硬。秦可卿攘袖解衣,从腰间解下一根鞭子,这鞭子拧的极为精致,闪闪的金线织在其中,一看就不是凡品。
甄潆涟正在给自己的心头好邪魅美人摆姿势,衣襟半敞斜倚凭栏,左手随意搭在栏桿上,右手提着一坛酒微微倾洒些许酒香,在旁边再摆一个我见犹怜款,伏跪于地,上半身前倾倚靠在邪魅美人的腿上,甄潆涟正在调整手的位置,怎么放都有点不太对劲,手下的美人突然活了过来,在极近的距离窜出鞭梢。
毒蛇闪电般袭向面门,甄潆涟心道:终于把你等出来了。
一把花瓣撒出去,手只有那么大,却不知为何,好像撒出了一场大雪,迷乱了整个视界。空旷大殿霎时变作月下梨林,满堂淫靡瞬间换为天地清英,树上的梨花似琼葩乱玉,纷乱的落花堆满脚面,甄潆涟悄悄拿出镜子对准了秦可卿,扬声:“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吧!”
秦可卿充耳不闻,一鞭落空立刻换招,鞭影碎开花瓣纷乱如屑,甄潆涟对他的鞭子却是躲也不躲,只是把镜子抱在胸前正对秦可卿的视线,确保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曾经的风月宝鉴,如今的秦镜。
鞭舞灵蛇,把甄潆涟笼的密不透风,秦可卿也不可避免地看到秦镜中自己的影子——齿摇发苍满面皱纹,身躯不覆曼妙只余干瘪,她大叫一声就要抢过镜子。
甄潆涟轻轻挪移,躲开她的手
,又永远在她正前方叫她清楚明白的看清镜子裏的景象——随着她的癫狂愈发老态龙钟令人作呕。
花落得越来越美,秦可卿的容颜也越来越憔悴,渐渐的,她不光肌肤垂下去了,连身子也佝偻了,背上鼓起一个驼峰一样的大鼓包,再看不出身兼钗黛之美的可卿的模样。
这正是甄潆涟摸索出来的幽兰露眼妆的另一个妙用啊,幽兰花落,流下血泪,花落容颜损,莺啼正惊魂。
这么多的梨花,她还自己抽落了千万朵花,碎了无数的落花,每多抽落一树繁花,容颜就老去一分,所以甄潆涟不还手,也不躲,只静静地幻化出更多更多的花,无穷无尽的花,看着她自己一鞭鞭抽去自己的青春……
作茧自缚、自掘坟墓,不是很快乐吗?
如今的秦镜不是风月宝鉴,它不会幻化美丽的幻象,只会真实的照出妍媸善恶,在镜中,秦可卿丑陋的令人作恶,灵魂上缠满孽力的毒液。
甄潆涟对她没什么同情,她是警幻等妹妹,手上不知多少孽债,看她那样子甄潆涟也不想把她收进自己的葫芦裏,还怕污染了葫芦的清气,干脆用榴花钗放了一把山火,把
秦可卿烧成一捧灰烬。
秦可卿死了,梦境散了,但甄潆涟可没忘记,之前感受到的糜烂甜香中那一丝难以忽视的腥臊,分明就是上次跑了的癞头和尚。
甄潆涟扬起恶劣的笑,阴恻恻地低语:“小虾蟆,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