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在不该死的时候,岂不是也算改变了命运?
若是所有的人在不该死的时候死了,岂不是也是改命?
要试试吗?
成了,立刻就有对上警幻的力量。
“你怎么越走越慢?是不是不认路啊?”小刘一语惊醒她。
“啊……”甄潆涟胡乱应了声“什么?”
“你是不是不记路?”小刘没好气问她。
“胡说八道,”甄潆涟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才不认路呢!我只是……”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微不可闻。
“你说什么?”小刘怪奇怪的,这姑娘今天怎么扭扭捏捏的,“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啊?”
“我要去救人吗?”甄潆涟低声说。
“什么?”小刘光看着她嘴巴张张合合。
甄潆涟抿唇,她胸脯剧烈的起伏几下,突然抓着小刘的手就跑,街上的人瞪大了眼,感嘆的“世风日下”“不自爱”都被她抛之脑后,只剩下耳边这个人不停聒噪。
“干什么?你个女孩子不能拉男人的手……”
一边被甄潆涟拉倒人少的拐角。
刚站稳,小刘迫不及待地甩开甄潆涟的手,仿佛黄花大闺女:“我可告诉你啊,我有人了,不要打我的主意。”
甄潆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得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姐姐我看不中你。”
话音刚落,脑袋一重,小刘施施然放下戒尺:“没大没小,我是你师傅。”
甄潆涟捂着脑袋,瞪他一眼,又垂头丧气,道:“我不想做好人,我不想去救人了。”
“原来你真要去做好事啊?”小刘惊奇道。
“你什么意思?”甄潆涟总被他插科打诨,觉得自己更加沮丧了,“算了,我跟你说什么?你又不能帮我,只会捣乱。”
小刘看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一副不要打扰我做正事的模样,真是快被气笑了,这小丫头仗着有几分奇异之处就看不上人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抱胸靠在身后围墻拐角,好整以暇:“说说,愁什么呢?是愁该不该救你旧主的心上人?荣国府的二公子?”
“你?”甄潆涟猛地抬头。
“我怎么知道?”小刘嗤笑,“你以为自己藏的多好?”
“我……”甄潆涟刚出声就被打断了。
“你跟荣国府没有任何接触对吧?”小刘一看她甄潆涟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说中了,语重心长地说:“凡做过的事,哪能没有痕迹?你本是薛家的丫鬟,但是成了姓甄的良民,据我所知荣国府裏的人都以为你找到了亲生父母,跟他们回南方老家了。至于为什么却隐姓埋名住在和荣国府一街之隔的小巷子裏,还有了一对天残地哑的父母,据我所知那对夫妻根本就没生过孩子。”
甄潆涟下意识按住了剑柄,迎着小刘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悄悄松开了:自己打不过他,带上系统的能力也不一定就能控制他。
习武之人的反应力足以在自己做出举动之前,发现自己的不对,控制自己。
甄潆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他既然早就知道,却从未拆穿自己,说明并没有想让自己成为黑户。再说了,自己已经有良民户籍了,不怕!
可是,想归想,她还是清楚的明白,在古代人治的社会裏,小刘这样一看不是普通人的背景,想处理自己一个平民有多容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甄潆涟坦诚,狡辩也没用,他说的信誓旦旦,还在自己身边教了自己两三个月的武功,自己的反应表情肯定早就暴露了。不关他之前的话说诈是真,现在他都能够肯定了。
“三个月前。”小刘更坦诚,“如何?可以与我说说了吧。”
三个月前?
那岂不是明知道自己前身是薛家下人?
他为什么会知道一个下人?
甄潆涟瞇眼:“你故意接近我?”
小刘笑瞇瞇,摇了摇头,道:“我只是顺水推舟,你那天要是不拉着我,我都准备走了。”
甄潆涟咬牙:“是我的错。”
“说吧,调查我有什么图谋?”不等他说话,甄潆涟又道:“如果想利用我,我建议你想清楚,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不能吃苦不喜受罪,还有点儿良心,做违法犯罪的事是不行了,没好处的事也免谈。”
小刘好像换了个人,那些青涩和不自觉流露出的不和谐都消失了,现在的他从容不迫神色自若,好像扒下了一层粗劣的面具。
“自然不会叫你违法犯罪。”小刘道,“我还要叫你打击违法犯罪呢!”
说着,他似乎觉得很好笑,弯了弯唇,清俊的脸显出煦阳般的光彩。
“走吧,现在就有这么一桩邪道倚仗法术害人性命的不平事,等着女侠去拔刀相助!”
甄潆涟:“我不想去呢?”
“你要是不想去,怎么会这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