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潆涟想了想,为了自己的大计,干脆此次趁势就把宝玉熙凤二人身上的命运试着改上一改,于是对贾政道:“我有一言,不知政公可愿听?”
“道长救了我们两个孩儿的性命,是阖府的恩人,有话但说无妨。”
甄潆涟负手在侧,道:“你家世代公卿,自有祖宗英灵庇佑,如何府裏的嫡嫡奶奶和公子反倒轻易为人所害?宝公子衔玉而生,那玉能知祸福能能除邪祟,怎么竟没能护住宝公子,政公就不奇怪吗?这等鬼蜮伎俩怎么就能害了荣国公的后人?”
贾政脸色刷的白了,想到赵姨娘,犹自又痛又恨,眼中带泪,道:“想是有内鬼作祟。”
甄潆涟摇头,道:“祸事从来由己身,有此结果,必有前因。”
贾政面露忧色:“请甄道长指教。”
“府裏二奶奶不信阴司报应,心中无敬无畏;宝公子自幼长在温柔富贵乡,那宝玉也被声色脂粉迷了灵光,自然不灵了。我的意思,若是日后想长久的安稳,还需从这两样上入手叫他们改了吧!”
贾政听了此言,捻断了数根胡须,最终思虑沈沈地告别了。
甄潆涟看着自己系统空间涨起来的积分,满意地笑了。
又一次在空间中把积分抽了个空,出货的不多,越往后好似越难抽到东西,不过出的东西虽少,但却恰巧凑齐了她一直想要的套装。
乃是唯一一套人部的套装。
没两日,就听说宝玉的住处从大观园挪出来了,身边一屋子的丫鬟也不剩几个,除了袭人麝月,都分到别的各处去了。晴雯本来要来甄潆涟这裏,她想着自己的事,怕是会连累别人,摇摇头,劝她去潇湘馆了。
让大家伙奇怪的是,这事办的,宝玉伤心了好久,但贾母竟没有意见。
转眼就是一月过去了,甄潆涟已经搬到了大观园去住,许多院子是有主的,又有妙玉的栊翠庵乃是修行之所,可是甄潆涟到底也不是真道士,何必抢人家的住处?就住了凸碧山庄。
凸碧山庄乃是山上赏月之所,山高月小,尤为清寒。
离惜春的藕香榭极近,不过大观园中陆路水路繁多,到哪都不算远,若是走水路撑着船,不仅景致好,也少了许多奔走之累。
甄潆涟住在这裏,家裏的那两个倒都托付给小刘了。
不是她心大,实在是林黛玉送来的信卷叫她觉得畏畏缩缩没有必要,林如海已经帮她扫平了,接下来若她还猥琐发育岂不是白费这么好的机会。
三月搬进来,正是处处桃红柳绿的时节,甄潆涟也没闲着,贾宝玉和王熙凤当初的事闹得太大,贾政连棺材都为他们准备好了,谁知后面又救回来了。
更奇的是救活了命,两个人却都傻了。
傻便傻了,能活一条命也算幸运,当时满京城都没有法子,甚至太医都来了,一样一筹莫展。但是这俩人又回魂了,还是用的贾宝玉那个极富传奇色彩的宝玉唤的魂。
这一波三折的,岂不是大家最爱嚼的闲话。
一来二去的,就有些家裏小辈头疼脑热易受惊爱生病的找上门来了,贾府虽说是公府之家,但是贾母当初说话可真没谦虚,他们家在京城就是中等人家,跟手握实权或是高门勋贵没得比。
人家上门来诚心相邀,难道还能拒绝?
所以也去了两家,比如那个南安太妃家的小郡主,不知怎么不思饮食,北静王家少有儿息。甄潆涟能说什么,她既不能叫小郡主自由婚嫁,也不能提高男性精子质量,左不过糊弄两句,叫小郡主多散散步,走累了自然就想吃饭了。叫北静王规律作息,不要思虑太过,没事不要长时间泡热水澡。
又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裏,甄潆涟住在最高的凸碧山庄,偶尔又出门,跟园子裏的人交往的倒是不多,也就去了几次潇湘馆,潇湘馆紧邻着怡红院,倒有点愧疚,把林黛玉的青梅竹马从院子裏坑出去了。
不过贾宝玉不住园子,又在前面被贾政管的死死的,虽要养身体,不怎么问他的书,但是也不敢跟丫鬟们调笑了。
四月二十六日,园子裏众位娇小姐祭饯花神,这样有趣的热闹,甄潆涟听说了,免不得要去凑一凑。
待去了,她又不爱和她们说话,所以索性一个人四处走走瞧瞧。
正走到一处山坡,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收拢了地上的花瓣,甄潆涟就悄悄地站住脚,心知这必然是林黛玉了,看了半晌,就无声离去。
黛玉葬花,还是宝玉来陪吧!没有宝玉,也不需自己去打扰。
转而又顺着水流不辩方向四处闲逛,逛到一处游廊曲栏,裏边有个亭子,甄潆涟正欲去亭子裏歇息,忽然听到亭子裏有什么说话声,她耳目比常人灵的多,自然一下子就听清了,乃是红玉和坠儿在说贾芸捡了红玉的帕子。无非是一些小女儿的心事,甄潆涟也懒得听,更不想招惹麻烦,正准备反身回去,忽然发现前面有个人正住脚在那偷听,不由得心中生疑。
是谁没事听人家丫鬟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