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樱郑重其事的直起身摇了摇头。
她是爷爷临终前托付给岳家爷爷的,挂名的爹在她十岁那年就另娶妻子,还带了一个和她一般大的女儿回家,他们一家子幸幸福福自然没人想得起乔樱。
岳家爷爷很疼爱她,岳家的长辈对她也很好,岳家对她本就没什么义务,可经济方面从来不曾亏待她。
她攒下来了很多很多钱。
“我开玩笑的。”
见她摇得煞有其事,黎梦妧道:“不过,还是得换身儿衣服,好赖也是登臺演出啊。”
不多时,就让她家的司机将装着礼服的盒子送了过来。
“喏,上个月订的刚到。我没穿过的,你快去换上!”
黎梦妧兴冲冲的推她进换衣间,乔樱实在拒不了只能进去换了。
白色的一字肩礼裙,露出女孩白皙圆润的肩头。她和黎梦妧差不多高,身形也差不多只不过胸脯没有她发育得好,只是微微有一点撑不起来胸前的布料。
她捂住胸口,连拉开试衣间门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拉开一小条缝,透出一个小脑袋,想喊她进来看。
外面的女生大都化好妆去演播厅等着最后一次彩排,本该在门口的黎梦妧也没了踪影。
乔樱又伸出去了一些,还是没看见人,只好缩回脑袋。
刚缩一半,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乔樱。”
是岳砚祁。
“黎梦妧出去了。”
乔樱有些窘迫的对上他的眼睛,身子躲在门口一只手捂住了胸口,一时间缩回来也不是不缩也不是。
岳砚祁陪宋既明来给他新撩上的小学妹送奶茶,站在门口时看见了乔樱探出来的小脑袋。
裏面的人都走完了,她像是在找人,应该是她的那个朋友。
透过门缝他能看见她白皙而薄的背,蝴蝶骨清晰的活脱脱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拉不上拉链吗?我去找人来帮你。”
乔樱摇头如拨浪鼓,看他转身立刻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绳在领口处打了个蝴蝶结,被她一拉衣袖不知道是不是她扯得动作太大,蝴蝶结松了两根帽绳空空荡荡的垂下来晃了晃。
岳砚祁没註意,只看见她小小的一只从试衣间裏探出来大半个身子。
一只手捂住了胸口,显得有些局促。
大大的蓬松裙摆衬得她好像童话裏的公主,黑而直的长发垂下来有几缕扫过他的手背,有些痒。
他的视线註意到了不该看的地方,耳根一瞬开始发烫礼貌的移开了视线,将抱在手裏的羽绒服外套递给了乔樱。
“今天0度。”
乔樱局促的点头。
她也没想穿这个的,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尤其还……被他看到了。
她把他的衣服套上后又紧了紧,总觉得有些尴尬。
“有节目吗?我让刘叔送你的衣服过来。”
乔樱刚想摇头,觉得不用麻烦了。手裏塞进了一瓶热牛奶,是她惯常喝宾格瑞。
粉粉的包装,像她眼中今天的天。
没一会儿岳砚祁被宋既明叫走了,她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等了会,岳砚祁的外套还穿在她身上,大很多可以完完整整的盖住屁股,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刘叔送来时,黎梦妧也回来了,手上提着两杯热乎的奶茶。
礼服是岳砚祁挑的,白色泡泡袖盘扣长裙。
是她十六岁生日时岳砚祁送的那条。
黎梦妧嚼着珍珠,由衷的讚嘆:“乔乔你可真像童话裏的公主,平日裏穿那破校服干嘛啊。”
去彩排了最后一次,结束时已经有高三的学长学姐入场了。
斯德的演播厅很大,同时容纳下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
乔樱的节目是第二个。
开场舞快结束,主持人准备上去等待报幕时,乔樱从身后拉住了他们。
将写了字的纸条递了过去,主持人互相对视了眼,又跑去和负责人商量了声,冲她远远的比了个“ok”的手势。
灯光骤降,乔樱走上臺。
她坐在钢琴前,姿势手势挑不出一丝错处。轻轻呼出口气,手指在琴键间跳跃翻飞。
叮——
是《不为谁而做的歌》。
乔樱不知道最后怎么就将《卡农》换成了这个,但食堂看到那幕之后她心裏就隐隐有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自己就像歌词裏的那个被忘记的人,而且岳砚祁可能也不会像歌裏“抬起头才发现是不是忘了谁”。
她永远也不会被他发现。
聚光灯在她身上聚集,宋既明坐在第一排看呆了眼睛:“靠,你家这个妹妹居然能漂亮成这样。”
乔樱皮相美人,五官比例好的没话说。只可惜是个小哑巴,瑟缩着自己的壳很难让人发现。
今天的她,在舞臺上美得不像话。
后排的秦眠屿隐没在黑暗中,视线紧紧锁住臺上的人。
身旁的好哥们撞了撞他道:“上次你去表白还以为你他妈眼睛得了病,没想到这小哑巴能漂亮成这样啊。”
秦眠屿拉起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神色隐在大大的帽檐裏,手肘找准最痛的点撞回去,朋友被他撞得吸了口气:
“别叫她小哑巴。”
小哑巴,只有他可以叫。
钢琴声逐渐紧凑,弹到高潮时身旁的朋友五音不全的自信开口:“梦为努力浇了水……”
旁边的人恶狠狠的又是一拐,声音混不吝的念了句:“反向抽烟烫你的嘴!”
“……”
草,这人今天吃火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