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澜看了一眼她,收回目光:“我不知道。”
手机没有开扩音,但云间还是能模模糊糊地听见一些字眼。
苏柏说:“阿云去见朋友了,你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徐清澜:“我在朋友家,来不了。”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去见朋友了啊,没劲儿。”苏柏无聊地挂断电话。
云间站在门口,抬头看徐清澜。
徐清澜挂断电话,低头看云间,他双手插兜裏,懒散散的:“老师这是什么眼神?”
他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师觊觎我的美貌。”
云间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徐清澜就老是出一些情况之外的状况。
而且这人还没脸没皮的。
她几乎是瞬间进了书房,把门合上,隔绝了徐清澜的目光。
隐瞒家教这件事,似乎也成了他俩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木棉今天很乖,上课也很认真。
云间明白这是因为徐清澜在的缘故,她因此也轻松了不少。
课间休息时,徐清澜敲门进来,给她和木棉送了水果和水。
木棉喝着白开水,十分不满道:“舅舅,为什么老师的是糖水啊?”
云间怔了一下,她还没喝水,闻言才低头看,发现是红糖水,杯裏弥漫出红糖的味道。
徐清澜摁住木棉的脑袋,皱眉道:“什么糖水,你看错了。”
他神色一本正经,看不出一点撒谎的迹象。
木棉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能轻易被糊弄:“就是糖水,我闻到甜了!”
他抗议道:“我也要糖水,舅舅偏心!”
他逮到了徐清澜的错处,便可劲儿地折腾。
云间看了一眼徐清澜,又看了一眼木棉,弱弱地轻声道:“我的给你喝,你喝吧。”
木棉展颜一笑,正要说什么,就突然对上徐清澜的目光。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吓得瞬间不敢动了。
他洩了气,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算了老师,你喝吧,我不爱喝糖水。”
徐清澜抬手将杯子推了回去,他道:“小孩子不能多吃糖,坏牙。”
云间默默地收回。
水是温热的,云间小口小口地喝着,一直不舒坦的小腹似乎也舒服了一些。
徐清澜退出房间才给云间发了消息。
他进退有度。
【徐清澜:小孩子不懂事,老师别介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木棉或者木棉的家长叫云间老师,云间不觉得有问题。
但在徐清澜那裏听来,就觉得奇怪。
云间忽略掉称呼,回道【没事。】
她想谢谢徐清澜的红糖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好像认识徐清澜开始,就一直在感谢他。
【徐清澜:老师记得喝完红糖水,苏柏肯定也给老师煮了,多喝一点应该没什么坏处。】
云间很难想象他是怎样抱着手机打出这么多文字的。
【云间:谢谢。】
云间忽略掉那段“苏柏肯定也给老师煮了”,其实苏柏没有给她泡过红糖水,她说没事,苏柏便没有再问过。
云间揉了揉眉心,放下手机。
木棉在一旁看着,好奇地凑过去,一双眼睛装着小孩子的童真:“老师和舅舅是什么关系?”
云间楞了一下,她拍了拍小孩儿的脑袋:“我们是……同学。”
好像也只见过几次面,算不上朋友。
木棉福至心灵:“哦,我知道了,老师和舅舅是不是在谈恋爱?”
云间刚喝一口红糖水,差点喷出来:“咳咳咳,不是!”
她连忙道:“老师有男朋友。”
木棉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哦了一声。
云间不想和小朋友探讨隐私问题,连忙开始教他习题。
而一门之隔,徐清澜靠在门框上,裏面的话从门缝裏传出来,他把俩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目光微动落在地板上,唇角轻弯。
于是当天,木棉便收到来自小舅的大红包,他受宠若惊。
而小舅也难得在他爸爸妈妈面前夸他是个好孩子。
以至于这晚,屁大一点的小孩儿躺在床上失眠了。
他开始想,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小舅高兴的事情?
要是知道了,他以后就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