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传奇巨龙的龙威如同实质般扩散，瞬间笼罩了所有骑士。
狮鹫与巨鹰发出惊恐的嘶鸣，在空中剧烈颤抖，许多坐骑甚至失去控制开始坠落。
但骑士们并未退缩。
“为了翡翠王国！”
“为了夏尔陛下！”
“……”
骑士们怒吼着，强行压制住坐骑的恐惧，继续冲锋。魔法弩箭如同雨点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射向卡伦莱特的眼睛、翅膀等要害部位。
卡伦莱特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没想到这些蝼蚁般的人类竟然敢对他出手。
“雷霆脉冲！”
卡伦莱特张口喷出一道环形的雷霆冲击波。
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所有射来的弩箭在接触冲击波的瞬间就被电流击毁。
紧接着，冲击波命中了冲锋的骑士。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前排的骑士连人带坐骑被恐怖的电流击中，从空中坠落。
但后排的骑士依然前赴后继。
“不要停下！”
“用链网！困住他！”
“……”
有经验的骑士队长大声指挥。几名骑士取出特制的魔法链网，链网上布满了抑制魔法的符文，朝着卡伦莱特抛去。
然而，差距太大了。
卡伦莱特只是龙爪一挥，一道粗壮的闪电就将所有链网击穿。随后他龙尾横扫，带起的狂风将数十名骑士掀飞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
短短几个呼吸间，三个中队的空中骑兵就损失过半。
瓦伦蒂娜看得目眦欲裂，疯狂地喷吐龙息攻击卡伦莱特，但她的攻击依然被轻松挡下。
卡伦莱特甚至没有反击，只是用魔法屏障将她的吐息全部吸收。
“够了！”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但威严的龙吼从远方传来。
一道青铜色的身影破空而至，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战场中央。
那是一头体型比卡伦莱特稍小一些的青铜龙，龙鳞呈现出古朴的青铜色泽，龙眸中蕴含着岁月的沧桑。他的龙角已经有些磨损，龙鳞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痕，但浑身散发出的威压丝毫不弱于卡伦莱特。
“亚伦执政官！”
瓦伦蒂娜惊喜道。
“卡伦莱特。”
亚伦挡在夏尔身前，龙眸紧盯着卡伦莱特：“你为何要来翡翠王国挑衅？”
“亚伦，青铜龙一族的叛徒。”
卡伦莱特冷冷道：“你舍弃青铜龙族的荣耀，投靠这头邪龙，有何资格质问我？”
“荣耀？”
亚伦嗤笑一声：“卡伦莱特，你还是太年轻了。真正的荣耀不是固守所谓的阵营戒律，而是守护自己认定的事物。夏尔陛下或许行事手段与你不同，但他治下的子民安居乐业，北境人类获得解放，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善举？”
“强词夺理！”卡伦莱特怒道，“龙族统治人类，本就是最大的罪恶！今日我必杀夏尔，谁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说着，卡伦莱特身前再次凝聚出雷霆神矛！
恐怖的魔力波动让整个天空都在震颤，云层被驱散，阳光照射下来，却无法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亚伦脸色凝重，全身青铜鳞片绽放出古老的光芒。
而夏尔也已经调整状态，龙翼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
自己单打独斗，恐怕不是卡伦莱特的对手。
但与亚伦、瓦伦蒂娜合击，足以将其击败！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卡伦莱特的目光扫过战场。
王宫周围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士兵。
地面部队正在集结，军队中魔法师塔的法师们开始吟唱咒语，更多的空中骑兵从各个方向赶来。
天空中，除了亚伦，还有瓦伦蒂娜、夏尔，以及数头闻讯赶来的龙。
地面上，精灵弓箭手已经列阵，矮人弩炮正在校准，人类法师团开始构建联合施法阵。
整个翡翠王国的战争机器正在启动。
卡伦莱特虽然自信能够击败在场所有对手，但若真的大开杀戒，必然会造成大量伤亡。
那些士兵、骑士、法师，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并非真正的邪恶之徒。
杀孽过重，有违正义之道。
卡伦莱特的龙爪缓缓松开，身前的雷霆神矛逐渐消散。
卡伦莱特深吸一口气，龙眸重新看向夏尔，声音变得平静：“夏尔，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退去，回到星雾群岛，不再涉足天际洲之事，我可以放过你和你的王国。”
“否则，下一次我再来时，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卡伦莱特！你这个懦夫！叛徒！”
瓦伦蒂娜厉声喝道：“你口口声声说遵循正义，那我问你，北海之王的地牢里关押的那几头蓝龙，他们都姓安德伍德，都是我们的同族！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卡伦莱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卡伦莱特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怎么知道？”
瓦伦蒂娜冷笑：“因为我见过被囚禁的其他龙，他们被北海之王用禁魔锁链囚禁，日日夜夜承受折磨，就因为他们不肯臣服，不肯放弃安德伍德家族的姓氏！”
“卡伦莱特，我们的同胞在受苦，在被人族奴役折磨！而你，身为安德伍德家族的蓝龙，不去解救他们，反而跑到这里来，对一个解放人类、给予他们自由与尊严的绿龙大谈正义？！”
瓦伦蒂娜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质问与愤怒：“你的正义，就是眼睁睁看着同族受苦，却对一个善待人类的龙王挥动屠刀吗？！卡伦莱特，你告诉我，这就是安德伍德家族教给你的正义吗？！”
卡伦莱特沉默了。
龙眸中的雷霆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挣扎。
北海之王的地牢……那几头蓝龙……他当然知道。
安德伍德家族的旁系分支，因为反对北海之王的暴政而被囚禁，至今已有数十年。
“卡伦莱特，你质疑我是邪恶的，质疑我统治人类是罪恶。”
夏尔缓缓飞上前，与卡伦莱特隔空对视：“那么我问你，我是谁？”
卡伦莱特皱眉：“你是一头邪恶的绿龙，奴役了人类的恶龙！”
“不。”夏尔摇了摇头，“我是大地母亲指定的‘丰饶守护者’，是神选者。”
这话一出，卡伦莱特愣住了。
“丰饶守护者？”
卡伦莱特重复道，语气中带着疑惑。
“没错。”
夏尔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农业女神裳提亚冕下，大地之神，丰饶与生命的守护者。祂在我的加冕礼上，为我加冕，为了贯穿女神冕下的神谕，我特地来到天际洲，解放天际洲的人类，让他们摆脱贵族的压榨，让大地重新焕发生机。”
“我此番来天际洲，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奴役，而是为了完成大地之神的使命，解放这片土地上受苦的众生！”
夏尔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强大的信念：“卡伦莱特，你觉得我是邪恶的，难道是在质疑大地母亲、农业女神裳提亚冕下的决定？”
“你是觉得，大地之神是邪恶阵营的神祇吗？”
“你觉得，与大地之神为善的洛山达，西凡纳斯，埃达丝，梅丽凯，希阿莉亚，塞伦涅，拉芮等诸位神祇，都是邪神吗？！”
“这……”
卡伦莱特脸色大变。
质疑神祇，尤其是裳提亚这样古老而强大的神，这是任何守序善良阵营生物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而洛山达，西凡纳斯，埃达丝，梅丽凯，希阿莉亚，塞伦涅，拉芮……更不用说了。
全是善神啊！
卡伦莱特闻言，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大帽子扣下来。
谁敢说话？
说了是渎神，不说就是认可。
而见卡伦莱特没话说了，夏尔不由冷笑一声。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依旧老一辈！
过去的信徒们，实在是太过于纯洁了。
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女神的名头做事。
但夏尔不一样。
夏尔可是绿龙！
叫了大地母亲这么久妈妈，也该提现了！
“诸位，为了大地母亲的荣光，为了黎明之主洛山达，为了自然之神西凡纳斯，为了泉水女神埃达丝，为了植物与旅行女神梅丽凯，为了月亮女神塞伦涅，为了丰饶与分娩女神安格芮丝！”
“向这头蓝龙卡伦莱特·安德伍德，进攻！”
“诸神在看着我们，神祇的荣光，会庇佑我们，惩戒罪恶，杀死邪恶的神祇，寒冰女神的信徒！”
夏尔的声音大义凛然，如同一名遵循秩序的善龙。
一瞬间，卡伦莱特感觉立场逆转。
等等，
怎么我成恶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