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岛？”
听到了克莱门特无意间透露出的地名，夏尔不由露出了一抹异色。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位被自己杀死土地西娅的‘自然圣女’西尔维娅在，现在这位克莱门特也在。
恐怕，不死岛内有什么大事啊。
夏尔在心中暗忖，不过看向面前的金龙克莱门特虚影时，只是淡淡说道：“德伦特兰王国将会是我的治下，我自然不会在统治中做出什么恶行，除却‘疯王’雷昂三世这样的疯子之外，谁会残害自己治下百姓呢？威胁言语，克莱门特先生还是少说为妙，你认为五色龙中，就没有七八个传奇吗？”
“再者，我为大地母亲的神眷者，你难道想要和大地为敌吗？！”
五色龙中自然是有七八个传奇，甚至还不止。
但和夏尔没什么关系。
主要是克莱门特都出声威胁夏尔了，夏尔总不能屁都不敢放一个吧？
而克莱门特闻言，倒也没说些什么。
他自然是清楚五色龙传奇是扯淡，五色龙都是自私自利的存在，传奇自然众多，但又有几个会为夏尔·卡西乌斯拼命呢？
不过后面那句话，确实值得他考虑。
大地母亲的神眷啊……
克莱门特在心中想着，他怎么想都想不到，为什么大地之神裳提亚会选择一头恶龙充当神选。
克莱门特以及所有金龙。
都对五色龙，尤为警惕。
就算是投诚、善堕的五色龙，也要加以各种限制，让他们不能违背。
“对了。”
夏尔忽然想到了什么，张口道：“卡伦莱特已经投入我的麾下，我册封其为天际洲亲王，替我镇守一方，此后不再受你约束，可自由往来四方，你若有意见，可来帝都，与我面谈！”
克莱门特没有说话，只是周围金光溃散，整个金龙的虚影消散在空中。
夏尔见此，也没有任何的言语。
他没说话。
他默认了。
接着，夏尔看向了一旁的卡珊德拉。
克莱门特的虚影已经如同金色的晨雾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条闪烁着微弱光芒的项链，依旧挂在金龙卡珊德拉的脖颈上。
殿堂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卡珊德拉呆立在原地，龙眸中还残留着克莱门特虚影消散时的光芒，以及夏尔那番话语的回响。
她的世界观仿佛受到了某种冲击，整个人……或者说整条龙都有些恍惚。
“卡珊德拉。”
夏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金龙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头庞大的传奇绿龙。
此刻的夏尔收起了传奇龙威，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的嘲讽，也没有任何的得意，有的只是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刚才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
夏尔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卡珊德拉的耳中：“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自由之身，克莱门特让你跟在我身边。”
卡珊德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监视！
这个词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也让卡珊德拉感到一阵屈辱。
她堂堂金龙大小姐，平日处理国家之间的争端，可都是作为监军的角色坐镇一方的存在，如今却要被派来监视一头绿龙，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人质’的方式？
“听到了吗？”
夏尔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卡珊德拉抬起头，金色的龙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
作为一头金龙，作为兰开斯特家族的一员，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但此刻，克莱门特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无力反抗。
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我明白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羞耻。
但身为金龙，她必须为自己的族群负责，也必须执行克莱门特的命令。
“很好。”
夏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迪莉娅。
迪莉娅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白丝包裹的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迪莉娅。”
夏尔开口道：“去库房里找一套女仆装。”
“女仆装？”
迪莉娅微微一怔，有些困惑地看向夏尔。
“没错。”
夏尔的目光重新回到卡珊德拉身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既然要跟在我身边，那就得有个合适的身份。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女仆。”
“什么？！”
卡珊德拉猛地抬起头，金色的龙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女仆？
让她堂堂一个金龙大小姐，当女仆？
这简直是……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夏尔·卡西乌斯！”
卡珊德拉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是金龙，是克莱门特的族人！让我当女仆？你这是在羞辱整个金龙族群！”
“过分？”
夏尔轻笑一声，龙爪轻轻抬起，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卡珊德拉：“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你以为你是什么？监军？监察使？抱歉，在我身边，只有女仆的份儿。”
“你……”
卡珊德拉感觉那股力场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强行挺直了腰杆，怒视着夏尔：“我是金龙！我……”
“不想换就滚。”
夏尔的声音陡然转冷：“我不惯着这个臭毛病。要么穿上女仆装，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要么现在就滚回永恒境，告诉克莱门特，你拒绝执行他的命令。”
卡珊德拉浑身一震。
拒绝克莱门特的命令？
那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克莱门特不仅是她的伯爷爷，更是金龙一族下一代的领袖，是永恒境的‘龙太子’。
拒绝他的命令，就等于背叛了整个金龙族群！
而且，她现在回去，又能做什么？
德伦特兰王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就这样空手而回，岂不是证明自己的无能？
卡珊德拉咬紧牙关，内心在挣扎，在怒吼，但最终，还是被现实的无奈所压制。
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观察这头绿龙，需要时间来收集情报，需要时间来寻找他的弱点。
而这一切，都需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没错。
这是忍辱负重而已。
“我……我穿。”
卡珊德拉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丝哽咽。
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作为金龙的自尊，作为大小姐的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但这就是现实。
一头传奇绿龙，以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逼迫她做出选择。
要么尊严扫地，要么任务失败。
她选择了前者。
“很好。”
夏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迪莉娅：“听到了吗？去找一套女仆装，要合身的。”
“是，陛下。”
迪莉娅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殿堂。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卡珊德拉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一旁的里德和菲尼克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他们虽然不喜欢卡珊德拉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但看到她被夏尔如此羞辱，心中也不免有些同情。
毕竟，同为金属龙。
但同情归同情，他们没有任何帮忙说话的意思。
开玩笑，夏尔可是传奇绿龙，他们这两条小卡拉米似的金属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而且，夏尔对他们一向友善，给他们提供了东海港这样的安身之所，让他们可以安心打牌、讲故事，享受悠闲的生活。
这份情谊，他们记在心里。
所以，对于卡珊德拉的遭遇，他们只能选择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殿堂内气氛压抑，卡珊德拉站在原地，金色的龙眸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将地面看穿。
她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很快，迪莉娅回来了。
她的手中捧着一套精致的长裙，黑色的主体，白色的围裙，领口和袖口都点缀着蕾丝花边，看起来十分典雅。
“陛下，这是我从库房里找到的最好的女仆装。”
迪莉娅将长裙呈上：“是用月光蚕丝编织而成，轻便透气，而且有一定的魔法抗性。”
“不错。”
夏尔看了一眼那套女仆装，点了点头：“给她。”
迪莉娅转向卡珊德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长裙递了过去：“请。”
卡珊德拉看着那套女仆装，金色的龙眸中闪过一丝屈辱。
卡珊德拉伸出龙爪，颤抖着接过长裙。
月光蚕丝触感冰凉，但在卡珊德拉手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滚烫。
“换上。”
夏尔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催动体内的魔力。
金龙拥有化形为人的能力，虽然不如绿龙的德鲁伊变形那般完美，但也足以让她变身为高等精灵的形态。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如同实质般将她包裹。
光芒中，庞大的金龙身躯开始收缩，骨骼在重组，鳞片在消散，龙翼在收缩……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一个金发碧眼、容颜绝美的女子出现在原地。
卡珊德拉的人形态显现而出，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挑，肌肤如雪，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至腰际。
卡珊德拉低头看了一眼，咬紧嘴唇。
黑色的长裙包裹着她高挑的身材，白色的围裙系在腰间，蕾丝花边点缀在领口和袖口，让她看起来……
确实很像一个女仆。
一个气质高贵、容颜绝美的女仆。
“转一圈，让我看看。”
夏尔的声音传来。
卡珊德拉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缓缓转了一圈。
女仆装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轻轻飘扬，金色的长发随风摆动。
“不错。”
夏尔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女仆。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职责。”
卡珊德拉睁开双眼，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夏尔：“是，陛下。”
卡珊德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屈辱与愤怒。
但此刻，她只能忍耐。
夏尔不再理会卡珊德拉，而是看向里德和菲尼克斯：“你们二位，远道而来，应该不是为了看戏的吧？”
里德和菲尼克斯连忙转过身，恭敬地行礼：“陛下，我们……”
“我明白。”
夏尔打断了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看看这头金龙会怎么对付我。不过现在看来，结果让你们失望了。”
“不敢，不敢。”
里德连忙说道：“陛下明鉴，我们只是……只是……”
“不用解释。”
夏尔摆了摆龙爪：“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正好，我刚设计了一款新的桌游，叫‘巨龙杀’，你们可以试试看。”
“巨龙杀？”
里德和菲尼克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
他们可是桌游的忠实爱好者，东海港的‘炉石卡牌’和‘邪恶杀’就是他们一手推动起来的。
现在夏尔陛下亲自设计的桌游，想必不会差。
“迪莉娅，带他们去休息室，让奥托给他们讲解规则。”
夏尔吩咐道。
“是，陛下。”
迪莉娅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向里德和菲尼克斯：“二位，请随我来。”
里德和菲尼克斯连忙道谢，然后跟着迪莉娅离开了殿堂。
现在，殿堂内只剩下夏尔和卡珊德拉。
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卡珊德拉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标准的侍从姿态。
但依旧摆着一副高冷的臭脸。
夏尔缓缓从王座上站起，庞大的龙躯投下厚重的阴影。
他走到卡珊德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仆’。
“抬起头。”
夏尔命令道。
卡珊德拉缓缓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夏尔。
“我知道你不服。”
夏尔的声音平静：“但这就是现实。在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诅咒我，但你必须服从。”
卡珊德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龙。”
夏尔继续说道：“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给你一定的自由。如果你表现不好……”
说罢，夏尔的龙眸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囚禁。”
卡珊德拉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卡珊德拉知道夏尔不是在开玩笑。
这头绿龙，这头传奇绿龙，有着绝对的实力和权力，可以轻易地碾碎自己的一切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