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降落在夏尔面前，金龙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夏尔。”
乔治的声音中没有使用‘陛下’这个尊称，而是直接称呼名字：“我必须承认，你让我改变了对五色龙的看法。”
这是一个很高的评价，尤其是来自一头金龙，来自金属龙议会的会长。
“乔治先生。”
夏尔也懂得什么叫‘花花轿子人抬人’：“金属龙族的支援同样重要。没有你们的圣光龙息，对抗亡灵天灾会更加困难。”
乔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我的女儿卡珊德拉，还有不少不足之处，希望你能同意，让卡珊德拉在神圣翡翠帝国多待上一段时间，学习一下谦逊之礼。”
“请放心。”夏尔说，“我会教导卡珊德拉，让她更加谦逊。”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治在心中想着，但也没什么说的，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其余的金属龙族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而银龙法尔肯也在其中，他没多说什么，甚至没主动提到奥黛丽。
最后离开的是和谐骑士团。
阿斯特里翁团长穿着那身纯白色的盔甲，身边漂浮着那架纯白色的手风琴。
他走到夏尔面前，深深地鞠躬，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夏尔陛下。”
阿斯特里翁的声音中充满了虔诚：“密里尔冕下赐予我的任务是协助您对抗亡灵天灾。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必须返回艺术之神的神殿，向冕下汇报。”
夏尔看着这位老团长，心中涌起一丝感慨。
和谐骑士团在这场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的音波攻击对亡灵有着特殊的克制效果。
“阿斯特里翁团长。”夏尔说，“请替我向密里尔冕下转达我的感谢。艺术之神的祝福，是我能够击败塞缪尔的关键。”
阿斯特里翁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艺术家的狂热：“陛下，您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您的战斗，您的咏唱，您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艺术的美感。密里尔冕下一定会为有您这样的神眷者感到骄傲。”
这是一个极高的赞美。
“谢谢。”夏尔接受了赞美。
阿斯特里翁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向和谐骑士团。
一千余名和谐骑士整齐列阵，他们的手风琴同时奏响，那是一首送别的乐曲，悠扬而深情。
随着琴声，和谐骑士团开始撤离。
他们的动作依旧优雅，如同在跳一场告别之舞。
当所有的盟军都离开后，营地里只剩下夏尔的直属部队，以及伊芙琳和部分索拉里昂士兵。
这次战斗，索拉里昂并没有派遣太多的兵马，甚至一位传奇都不在，只有几千名被匆匆打发来的杂役兵。
这位绿龙公主一直没有离开，她安静地站在夏尔身后，如同一个忠实的影子。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敬佩，有不舍，有欲望，有……算计。
“陛下。”
伊芙琳轻声开口，声音如同蜜糖般甜美：“他们都走了。”
“嗯。”
夏尔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帝都？”伊芙琳问。
“你不回索拉里昂了？”
夏尔有些惊讶。
伊芙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走到夏尔身边。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夏尔的龙鳞，那动作轻柔暧昧。
“陛下。”
伊芙琳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柔：“今夜……让我继续服侍您吧。”
夏尔转过头，翡翠龙瞳对上伊芙琳那双碧绿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伊芙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需要巩固自己在夏尔心中的地位，需要确保自己在神圣翡翠帝国中的特殊位置。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技巧，让这头强大的绿龙记住她，需要她，甚至……依赖她。
“陛下。”
伊芙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我不如您强大，不如您智慧，不如您英勇。但我有一颗忠诚的心，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只要您需要。”
“我代表索拉里昂承认您的地位，没有和其他绿龙商议，我已经背叛了家族，如果您要赶走我，我可能就要被囚禁在家族中了。”
伊芙琳楚楚可怜道：“还请陛下收下我，我知道，您已经有了一位龙后三位龙妃，像您这样伟大的帝王，就算有十位龙后、一百位龙妃也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您不给我什么名分，只留我做一个情妇也可以，我愿意留在您的身边一辈子服侍您。”
夏尔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在伊芙琳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在审视，在判断，在权衡。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
夜色再次降临。
很快，化为人形的伊芙琳跪在毛皮上，用手指轻轻解开同样为人形的夏尔的衣襟。
“陛下……”
伊芙琳低声呢喃：“让我来服侍您……”
虽然夏尔的思绪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这里，
时间缓缓流逝。
她想要让夏尔记住这一夜，记住她的服务，记住她的忠诚。
伊芙琳依偎在夏尔身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
而夏尔，则是继续思考着其他。
但他的思考很快就被打断了。
一股强大暴虐、充满了原始欲望的力量，突然降临在帐篷中。
那力量是如此强大，如此恐怖！
而伊芙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感受到了那股属于……龙母的力量。
提亚马特！
五色龙之神，恶龙之母。
“陛……陛下……”
伊芙琳的声音颤抖着：“是……是龙母……”
夏尔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夏尔的龙鳞开始微微发烫，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
一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一股来自灵魂本源的共鸣，在他的体内苏醒。
他坐起身，翡翠龙瞳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你先出去。”夏尔对伊芙琳说。
伊芙琳毫不犹豫地爬起身，抓起地上的衣物，踉踉跄跄地跑出帐篷。
她知道，这不是她能参与的事情。
龙母的神谕，只有夏尔有资格聆听。
帐篷内只剩下夏尔一人。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清晰。
夏尔看到，帐篷的中央，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五色的光芒开始闪烁。
红、蓝、绿、黑、白。
五色龙的颜色。
漩涡缓缓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有着五个头颅，每个头颅都是一种颜色的龙首。
红色的头颅喷吐着火焰，蓝色的头颅喷吐着闪电，绿色的头颅喷吐着毒雾，黑色的头颅喷吐着酸液，白色的头颅喷吐着寒冰。
五首龙后，提亚马特。
虽然只是一个投影，但那股神祇的威压，依旧让夏尔感到了窒息。
但夏尔强行压制住了这种冲动。
夏尔挺直身体，抬起龙头，与那个五首的投影对视。
“龙母。”
夏尔平静地开口。
投影的五个头颅同时转动，十只眼睛同时聚焦在夏尔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如同万钧重担，压在夏尔的灵魂上。
然后，一个声音在夏尔的脑海中响起。
“夏尔·卡西乌斯。”
提亚马特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夏尔的灵魂深处回荡。
“我的孩子。”
夏尔沉默着，等待着。
“你让我感到惊讶。”
提亚马特继续说道：“你的身上，有很多我搞不懂的秘密，但这不重要，自动荡之年以后，我便没有见到像你这般优秀的子嗣，我的孩子！你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我很是欢喜！”
“我会赐给你属于五色龙的一切美德，我会将我的权柄分润给你，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赐予你永恒的神力，让你成为半神，成为我们伟大龙神的一员！”
听到提亚马特的话语，夏尔眼前一亮。
妈妈，真的假的？
分给我一部分权柄，助我现在就成半神？
夏尔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母若不弃，夏尔拜为……
不对，你就是我的亲妈妈啊！
错怪您了。
之前以为密里尔、裳缇亚才是对我友好的神祇，我这才误入歧途，加入了正义阵营。
您早说有这事儿，我早就加入咱们伟大的邪恶阵营了哇！
毕竟提亚马特这次的提议确实不错，愿意分权柄给夏尔，这代表她没有要收夏尔当从神的意思。
这没什么说的，世上只有妈妈好。
夏尔刚准备开口时，却听见提亚马特又开口道：“当然，我也需要你，我的孩子，替我去其他世界办件小事。”
夏尔一瞬间就清醒了下来。
好你个龙贩子，又在冒充我母亲！
“伟大的龙之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绿龙而已，难当大任，我也不是谦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