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跟踪你的人是韩国江家派来的。”
乔佳把脸埋进时严的胸口,感觉脑门上又多了一层问号,闷闷地说,“韩国江家?”
时严点点头,踩下油门,“贺延霆的未婚妻来了。”
21点,乔腾办公室的灯不仅还亮着,而且还亮得刺眼。
江淑丽不请自来,用英文质问乔腾,“我未婚夫在哪儿?”
作为贺延霆名义上的未婚妻,江淑丽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家族的质疑和舆论的压力让她感到羞耻,恨不得将贺延霆大卸八块。
乔腾随即扔过去一个玻璃杯,坠落的碎片刚好落在江淑丽的脚边,“你前脚找人跟踪我妹,后脚还有胆子跑到我这裏,你是活腻了吗?”
江淑丽瞟了一眼已经彻底黑透的天,又重覆了一遍,“贺延霆在哪儿?”
乔腾的愤怒早就如同沸腾的开水,他伸手提溜住江淑丽的衣领,盯着那张被勒到胀红的脸,“你自己的未婚夫自己去找,如果再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绝对饶不了你。”
江淑丽用尽全力挣脱,嘴巴裏的臟话瞬间全部飈了出来,这个时候乔佳和时严同时推开房门。
她用极其覆杂的目光盯着乔佳,不自觉垮下了肩膀。最后把视线落在时严身上,才露出一个清冷的笑,“你知道你的女朋友和我未婚夫搞在一起吗?”
“滚,”时严把乔佳拉到身后,他用发狠的目光瞪住江淑丽,一字一句地说,“你再敢动她,我会要了你的命。”
站在时严宽厚的肩膀后,乔佳忍不了江淑丽的泡菜英文,索性切换成流利的韩语,“你找错人了,我不知道贺延霆在哪儿,麻烦你和你的未婚夫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江淑丽冲乔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继续在她身上进行扫视,“我只不过是派人跟踪你,又不是绑架你,你害怕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你知道失去的滋味吗?”
乔佳一想到被人跟踪就犯恶心,但既然江淑丽已经找上门了,不如就把话摊开了说,“信不信由你,我没兴趣参与你和贺延霆的事情,你滚吧。”
江淑丽咬牙切齿,正要开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乔佳瞥了一眼,虽然没看清显示的名字,但江淑丽抱着电话就匆匆往外走的样子已经不言而喻。
时严抛了一个眼神给乔腾,两人眉头都附上一层冷霜,那个一直隐而不现的贺延霆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故意发布的结婚消息都没有让贺延霆现身,偏偏江淑丽前脚刚冲进来,他的电话后脚就来。
毫无疑问,他像幽灵一样具有一股原始的毁灭力量,用俯视的姿态註视着所谓的芸芸众生。
乔佳像只洩了气的皮球,软倒在时严身上,很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只能用有气无力的语调看着乔腾,“哥,这件事先别告诉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乔腾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今天先回我那裏住吧,爸妈那边我来搞定。”
乔佳的脸色近乎惨白,她又不会说谎,一旦回家分分钟被爸妈发现。与其让他们跟着担心,不如早早解除这个麻烦。
说完,乔腾看了一眼时严,他们之间已经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哪怕掘地三尺,他们都要把贺延霆挖出来!
时严送乔佳回家的路上,乔腾已经派人跟上了江淑丽。
没人知道贺延霆到底在电话裏说了什么,气得江淑丽对着对话大喊大叫。让人颇为意外的是,江淑丽并没有见到贺延霆,而是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回韩国。
深夜的高速公路因为一望无际,从而生出几分诡秘,偶尔闪着红灯冒出来的车更像是故意搅局的鬼影。
这是时严自认识乔佳以来,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无措的压抑。他嘆了口气,还是问了出来,“以前的贺延霆是什么样的人?”
“我到现在才发现,”乔佳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我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会让他不止一次形容他的父母是疯子……”
时严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就在那一秒钟之内,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一个曾经怨恨过别人是疯子的家伙绝不会变成疯子,重新回到韩国的贺延霆绝对遇到了什么让他性情大变的事情。
眼看车子就要驶入小区,有一人影突然冲出来,时严紧急踩下的剎车声惊得路边的流浪狗都跳了起来。
时严按下车窗,扯着嗓子怒吼,“你不要命了,故意往车上撞?”
男人走过来,越过时严,盯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乔佳,用流利的韩语恳求,“你能去看看老板吗,他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