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楼道有声控灯,时严觉得乔腾的脸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
乔腾完全忽略时严对他说的“嗨”,眼睛直勾勾盯着站在时严身后的乔佳。
“你怎么在这?”
问完乔腾就觉得自己有点蠢,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也会出现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场景中。
鉴于乔腾对时严的态度,乔佳索性挽住了时严的胳膊,“我在男朋友家裏,很奇怪吗?”
乔腾:“……”
他第一次从妹妹嘴巴裏听到“男朋友”这个词,他突然将目光转向时严,发狠的眼神莫名像审视着十恶不做的犯人。
其实早在醉酒的时候,乔腾就知道时严和妹妹缘分匪浅,他猜到两个人会有所进展,但没猜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乔腾的计算时间是以自己醉酒开始的,殊不知在这之前时严已经走过了山路十八弯。
一边是女朋友,一边是女朋友的亲哥哥,时严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既然答应了时严,乔佳一改之前委曲求全的姿态,丢下哥哥和男朋友,自己笑嘻嘻地返回厨房,拿起筷子继续吃美味的面。
乔腾:“……”
这个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乔腾望着妹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心臟突然隐隐抽了一下,瞬间感受到女大不中留的心酸。
事已至此,乔腾只能跟着妹妹走进时严的屋子。
乔佳全程忽略坐在自己对面的哥哥,每吃一口都用浑身的细胞感慨这碗面的美味。
出于礼貌,时严给乔腾倒了一杯水。
乔腾瞥了一眼时严和乔佳面前的两碗面,语气终究是软了下去,“那个……面还有吗?”
“啊?”
时严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之前将时严恨的咬牙切齿的乔腾竟然会倒在一碗香菇菜心面上。
乔家的男人都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他们的脑回路到底都是什么构造?
别人是抓住一个男人先抓住他的胃,在时严这裏却成了攻克大舅哥先从一碗面开始。
有那么一个瞬间,时严出现了些许的混乱,他总觉得好像哪裏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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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早晨,曾毅很早就出现在工作室,等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再抬眼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曾毅推开时严的制作室,却发现裏面空无一人,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这裏已经闲置了好几天了。
人如其名的时严不是时常严格吗?
太阳是打从西边出来了吗?像时严那样的狠角色也会有旷工的时候?
曾毅一脸问号,拨通了时严的电话。
咦?
以前的时严电话通常都是秒接,今天到底吹得是什么妖风?曾毅都快把彩铃听完了,时严的电话竟然还没有接通!
过了很久,时严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裏传过来,“餵?”
“你小子在哪儿呢?”曾毅不自觉拉高了分贝,“不是天天喊着要制作新专辑吗,工作室裏怎么没有你的影子?”
时严笑了笑,轻轻地说,“我在家裏也可以之制作新专辑啊。”
“什么鬼?”曾毅还是第一次领教大言不惭的时严,“之前是谁说在家裏没灵感,老子为了你往制作室裏添了多少东西,你心裏没点数吗,赶紧滚过来开工!”
“你放心,新专辑很快就出来了。”
“时严,你在家为什么要用这么小的声音和我说话?”
问完这个问题,曾毅突然想起来乔佳哥哥的房子就在时严的对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曾毅一巴掌拍到自己的大腿上,一脸坏笑,“时严你老实交代,你家裏藏人了,是不是?”
这些日子他和乔佳的生活很简单,他在家裏制作新专辑,乔佳抱着电脑来他这裏写论文。
当然,时不时还有过来蹭饭的乔腾。
眼下,被繁杂的数据资料搞到头晕眼花的乔佳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时严轻手轻脚关上了书房的门,他没有回答曾毅,电话裏只剩下他幸福的呼吸。
“哎呦餵,你小子可以啊,恭喜恭喜,终于熬到转正了,”曾毅也跟着乐了,不过碍于经纪人的身份,他还是和时严交代了两句,“你们那个小区安保很给力,在家裏约会最安全,你给我註意点,千万别让狗仔拍到。”
听到这句话,时严皱眉,“等忙完这一阵,我肯定会带着她出去玩的,拍到就拍到了呗。”
“你给我清醒一点,”曾毅急了,“你现在事业好不容易恢覆到正轨上,孰轻孰重你必须给我分清楚。”
时严脱口而出,“那肯定我们家乔佳重啊。”
“我了个去!”曾毅差点在电话裏骂人了,“时严,这还是你吗?我硬是没看出来,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是恋爱脑!”
时严笑了,很认真地解释,“大哥,我可是从全网黑裏走出来的人,偶像那套标准不适用我。”
说到这裏,时严突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加了一句,“对了,我家的密码换了,你以后来这裏记得要先敲门。”
曾毅:“……”
他翻着白眼,咬牙切齿挂了时严的电话!
呵!这恋爱的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