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白哲涛一准要大呼小叫说他怎么怎么了,现在一声不吭,还是思考的模样。
“问你话呢!”苏芸看不过去推了他一把,险些把他推倒在地,好在他还算聪明匆忙中用手撑了。
只觉手掌要给地面烤熟了,白哲涛这回跳起来抓着手大呼小叫了。“哇哇,好烫!你要烤了我呀!”
苏芸好笑,瞧他又恢覆从前模样就不跟他争执,往身边一捞拿过矿泉水拧开,站起来前进一步抓过他的手就倒下去。
凉快了许多,白哲涛傻傻地让苏芸拉着手,让她慢慢地洗自己的手,他就傻傻地看着面前女生,眉眼间全是细心,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他没有去听,就让画面定格,心动满满。
时间过去不长,苏芸抬头,白哲涛傻傻地看着她,脸上写着满足,气氛很怪,她用矿泉水瓶轻砸他一下:“赶紧走吧,认识下学弟学妹。”笑着转身,此时她露出不属于平时的温柔笑容,二货白哲涛没有变,他一直都在。
白哲涛醒了,赶忙追上去,一路上叽叽喳喳。他和苏芸一起站在校门口引领新生,后来苏芸有事就一个人在校门口无精打采,直到一辆车擦着他过。拍拍胸脯,去你的,型男了不起啊,美女了不起啊,跑车了不起啊!就算你们什么都不了起就能吓小爷了吗!当然他也只敢在心裏咆哮。
摸摸小心臟,他自觉身心受创遁回宿舍。
大大咧咧躺在床上,白哲涛摸着下巴,既然有线索就想呗,他从二十岁一直回忆到十岁,中间没有停顿,确定没有忘记什么重要事情,十岁之前,零零碎碎的,忘记什么也不清楚。烦躁地翻来覆去,外面越来越吵,神经质地一把薄被蒙住头,整个人热得不行,脑袋都沈了,他还是想不出来。
“妈的!我就不信了!”猛地掀开薄被,他身上全是汗水。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直奔家裏,他要找小时候的照片,总该会有些线索的。
回到家裏他翻遍了相册,细细看了无数遍,也只有那么一两张是特别的。所有旧照片裏他的衣服有新的,但绝不怎么好看,因为妈妈买不起太贵的,而有两张照片裏的他穿上了名牌,很鲜艷的颜色,很好看的款式,摆明了不同。
那两套衣服谁送的?
又一个问题,白哲涛发现,他无法解答,这片记忆很空白。突兀出现的新衣服是特类,外公外婆家据说以前是有点钱,而在他出生没五年后就生意失败了,妈妈是独生女,一直以来也没跟其他亲戚来往,自打家裏出事后也没跟什么有钱人往来。
所有事实都可以排除不是妈妈买的,也不是妈妈哪个朋友送的。问题再度清晰:小时候白哲涛两套新衣服谁送的?
白哲涛不笨,他是经常干蠢事,但头脑的灵活度还是不错,他会套出一切信息。
他心心念念两套衣服,夜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的自己换上衣服去了游乐园,似乎还梦见了什么,一朝醒来,他只记得唯一一点:小时候的他,做梦都想进游乐园,但从来都只在游乐园外面墻边听着裏面孩子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