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陆风赐后,陆家三人出现,白哲涛见到他们,如同在睡梦中惊醒,一个箭步挡在他们身前,不让他们沾染自己的妈妈:“这裏不欢迎你们,滚!”
声音不高,却是压抑。
苏芸见此,让同学们离开,要给他们空间,阿姨已经过世,就不要把她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而她自己则留下陪在白哲涛身边,同学们识相离开。
现在只有他们几个了,陆风赐抿着唇站在白哲涛另一边,间接表明自己一直的态度。
“小涛,不要这样,我们是来送白女士的。”陆严司还是苦心苦婆的劝说。
“我说过不需要!”
陆严司深吸口气,亦甚是压抑:“我只想跟你妈妈说一句对不起。”对待他们母子,他已甚是大度与大方,换另一个人绝对没有他的退让。然而大度大方忍耐也会有个度,终归不是自己的骨肉。
“哼!”白哲涛始终低头,“你认为有必要?我妈可不认为。”
“这辈子终是我对不起你妈,所有罪过由我承担,严司一直都对你很容让,你不该每次都针对他。”宋雳宇看出陆严司的情绪,甚是抱歉,伴侣哪次对他们母子的容忍不是为了自己呀,可自己的儿子却丝毫不领情。
“说得真伟大,谁也没想针对他,针对你,你们在这出现就是对我妈的侮辱。”再次冷嘲,可笑的逻辑,犹如那句:我砍了你再跟你说句对不起。
陆茸因为这话几乎又要跟白哲涛吵起来,还好宋雳宇和陆严司及时拉住。
陆茸闹了一下情况陷入僵局,白哲涛仍是单方面的剑拔弩张,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这时,陆风赐打破了他们的僵局:“陆茸,给我出去!爸,你们也走吧,哥的选择就是阿姨的选择。”走到白哲涛前面把他们推出去,甚至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
“你也走。”
身后,他听到这句话,也没有跟白哲涛纠缠,而是轻声应道:“嗯,拜托学姐好好照顾我哥。”
白哲涛没有任何反应。
苏芸紧紧看着高中生的背影,这就是陆风赐,对白哲涛死缠烂打,该逼时逼,却会在关键中选择听从白哲涛的指示,让他不那么压抑。陆风赐真的很聪明,也真的对白哲涛很好。这种好,却让苏芸从心底觉得寒冷,莫名其妙。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小巷裏宋雳宇看着无可救药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
他们的努力没有影响到陆风赐,他平静地对上宋雳宇的眼,“我知道,不想让哥再受到来自于你们的伤害,我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倒是爸爸们,不要再出现在哥眼前,他不喜欢。”
完全的维护,“陆风赐,我们是你的爸爸,不用你来教我们做事,我们所做事的有自己的道理!”陆严司也不敢相信是自己儿子所说的话,所做的事。
“哥,我就不懂了,你三番五次为了姓白的跟爸爸们呛声,你到底是为什么?知不知道这让我们很心寒。”
“陆茸!”
沈声一句让陆茸心惊,她甚至怀疑这个是不是从小到大宠爱自己的哥哥。
“还有几个月你就成年了,难道还认为自己的未谙世事的少女吗?不要再对哲涛哥哥出言不逊,用下你仅有脑容量,好好想想自己的人生,不要总对别人进行无意义的说教。我还有课,先走了。”说罢,他往公交车站的方向奔跑,脸上仍是平静,心底却在翻在一波一波的浪。
他并不想伤害哪一方,如果非要选择,他会选择受伤最重的白哲涛;而另一方,他也绝不会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他不是爱情至上,但关键时刻,他会保护较为弱小的一方,哪怕对面的是自己的父亲,他会尽力把伤害降到最低。
异常安静的话语,却让他的家人无比震惊,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中惊奇:怎么可能,他们儿子什么时候有了这般改变,霸气的他全然无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