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与青魂对峙的男子一声厉喝,他竟是在这个修为比他还要低一个境界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威胁,“速速报上名来,本座刀下从不斩无名之人!”
闻言,青魂看向自家宗主,却发现,即使是面罩轻纱,也能看出,他是在笑的。不是轻蔑、讥诮抑或不屑的笑,而仅仅是为有趣而笑。好像有什么东西,截然不同了……仔仔细细的确认了几遍,盖住了整张脸的青袍之下,青魂的瞳孔骤然紧缩——自家宗主身上“人”的气息竟是淡的几乎寻不到了!
有趣,真是有趣,好久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了啊……
舞流云上前一步,可即使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带着迫人眉睫的凌厉剑气,竟是迫得除了那男子外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见状,舞流云冷声道:“吾即幽冥魔宗之主,幽冥魔君,舞流云!”
听得此话,男子神色一凛,原本生出的几丝轻蔑,也是立马被他远远扔到了一边。
幽冥魔君,可谓魔道的神话。
据说,他天纵奇才,三岁炼气,五岁聚灵,八岁筑基,十三岁凝丹,以十六岁之龄冲上结婴中期。幽冥魔宗便是他凝丹之时创立的,不过是三年时间,竟隐隐有超过天魔宫,成为魔道第一宗的趋势,其手段之精妙,思想之甚远,不可谓不完美。犹是其以自身不过元婴中期的修为,竟已位列魔道巨擎之一!其实力之强大,可想而知。
舞流云却是根本不在乎对方的变化,只是握住云殇,眼神冰冷如剑:“死在吾之剑下,是汝此生之荣幸!”
此言一出,所有的眼神都聚集在了舞流云腰间的云殇上,充斥着敬仰与畏惧。这把剑怕是沾染了不知多少强者的鲜血,而今天,能见到于剑道一途造诣极为高绝的幽冥魔君拔剑,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只是不知,他的剑法是否真的一如传闻中那样,剑气纵横三万裏,一剑光寒十九州?
问题的答案无人知晓,因为这个答案,是需要用命来换的。
“舞流云!”领头男子扫过身侧众人那掩不住怯意的脸,大觉有损颜面,再加上对自身元婴后期的修为极有信心,一时也没了心中顾忌,“休得口出狂言!还不速速拔剑?!”
“汝等,”舞流云冰冷的眼神自每一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所有人都莫名的感到不寒而栗,“不配让吾拔剑!”
寒光一闪,剑未出鞘却是凌厉一击,直袭对方,虽非剑所出,却比男子见过的任何剑都更加的冰冷无情。时光荏苒,光阴流转,许多事情都已经和往昔截然不同。入情出情,入世出世,他依旧是舞流云却不再是之前那个舞流云了。现在的他,更冷漠,更无情,却也是更强了,离真正的神明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
时间将舞流云打磨成了一把真正的剑,一把真正无心无情、斩灭一切的剑。
但舞流云对面的那百八十人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中不少都是大陆上叫得出名号的人。例如领头那男子便是天涯刀方旭,而他身后那三人则是刀剑双绝楚辰,迎风斩百裏寻以及刀魔欧阳云若。
随着方旭一个眼神示意,众人如潮而至,齐齐围攻舞流云。
他们知道舞流云很强,所以完全没有单打独斗的打算,他们的目的只是完成任务,自然是怎么容易怎么来。他们也明白,双拳难敌四手,龙游浅滩又怎能兴风作浪?舞流云,他不出他们织下的天罗地网。
可是事实,就真的如他们想象的那般么?
“宗主!”魔宗护法之一赤灵见状,大为失色,有心上前帮忙,却被平日裏同他不甚对付的青魂一把拉了回来。
“先把伤养好,否则你上去也只能是累赘,”青魂的身上竟是多了一种平时从未有过的威严,让赤灵不由自主的听了他的话,“相信宗主。”